第二百五十三 亡者的警告（1/2）

墓台的左右兩面弧形牆壁，以中軸線為分界，刻著兩種完全不同風格的浮雕，而浮雕下的石台上有放置卡片的凹陷，密密麻麻排放。

斯坦德路沒有貿然去碰，他先查看兩側的浮雕。浮雕幅面相當大，而且精細無比，每一粒沙子，每一根草都纖毫畢現。顯然矮人先民們對墓室極盡用心，來表達崇敬。

左面描繪的是一個廣闊原始的世界，大地無垠，天高雲遠，環境本身也處於一種狂暴的混亂狀態，山峰像是雲朵一樣漂浮著，原始叢林聳立如同群峰，大海如同蔓藤一樣反重力翻舞橫流，形成水龍捲風，仿佛一個個怒吼的活物。

天空中有猶如風暴雲團的元素生物，大地上慢慢移動的石裔生物仿佛一片丘陵，森林中巨大的多頭蛇若隱若現，海洋里鯊群和巨烏賊慘烈廝殺。所有的生物都像是充了氣一樣膨脹。

奧都斯處於浮雕左上角，站在元初石怪身上，俯瞰這片大地，指揮著猶如軍隊一樣的石裔群落。矮人面色肅穆，看著遠方一片高聳入雲的山脈，也就是右下角。通過奧都斯的透視視角，大地上似乎有些騎著馱獸的原始部落在遷移，部落正遠離背後的山脈。圍繞山脈上空，漂浮著一個個上下兩段尖銳的八面體石雕，仿佛一重一重的柵欄，將山脈封鎖。

山脈是遠景，但斯坦德路依稀可以辨認出，其幽深之處，某些難以名狀的可怖之物伸出了觸鬚。

斯坦德路感覺到一絲惡寒。不管那是什麼萬一，能讓宏世泰坦擺出這副面孔，斯坦德路都不想打交道。

他想起剛進入陵墓之時，看到的祈文，「……贊迪卡、卡拉德許與托瑞爾之聖賢……」

「托瑞爾」是斯坦德路所在的世界總稱，費倫是其中一塊大陸。那畫面上的原始時空就是「贊迪卡」或者「卡拉德許」了？

他低下頭，查看石頭展台，台子上緣用矮人語刻著「贊迪卡遺澤」。這面石雕下總共有七十六張卡牌，一張張紋路模糊不清，斯坦德路用爪子捻起最邊上的一張，結果觸碰瞬間，卡牌化作灰燼。

斯坦德路愣了愣，又換了一張，結果也是立刻灰化。他抬眼看去，這遺留卡牌難道都已經被時間「殺死」了？

不對啊，自己從災厄堡寶庫里找到的那張「空白旅法師卡」，怎麼就結實地咬都咬不動。

他轉頭去右側浮雕下的石台，發現這裡的五十四張卡片也是同樣，模糊不清，一觸即碎。

斯坦德路的心涼了一半，這遺產還沒到手呢，居然過保質期了。這讓他的心情極為抑鬱，連帶著看右側浮雕上的畫面也不順眼了。

右側石台上刻著「卡拉德許遺澤」，浮雕所描繪的時空景象和贊迪卡完全是兩個極端。卡拉德許由高度文明的城市與奇妙瑰麗的環境鎖組成的世界，高聳的尖塔和雄偉的競技場，連綿的工廠與作坊，天上飛著各種撲翼機和大型浮空艇，街道上行駛著四個或者六個輪子的交通工具和惟妙惟肖的組構動物，每一處人工造物，都有組構機樞身上那種美學特徵——柔順線條構成的捲曲雲朵紋路，結構鏤空而精巧，華麗奪目。

卡拉德許的天空中有雲霞一樣的東西，斯坦德路從雕刻的線路認出，那是乙太能量，乙太充盈著這個時空，地面上無數乙太管道環繞城市，構成複雜精巧的供給系統。

亭台樓閣上到處都是智慧生物，有各種各樣的種族。他們在雕琢、鍛造、維修、繪圖、設計、調試，每個人臉上都常滿了求知與創造的熱情，一個奇異的工匠時空。

奧都斯站在最顯眼的一個站台上，手上捧著一張面具——組構機樞的臉，驕傲地展示出來，下面無數人在歡呼鼓掌，展台旁邊就是熱鬧的宴會，看來宏世泰坦在這個時空過的很快活。但一片歡欣中，斯坦德路也注意到不和諧的氛圍，奧都斯的目光斜著瞥向角落，隱隱有所憂慮。

順著目光看去，城市的邊緣角落，卡拉德許秀美的荒野之中，一些扭曲怪異的生物體正在成形。斯坦德路說不好那到底是身上長了金屬的活物，還是金屬衍生出了血肉，總是一群像是剝皮、截肢，用各種金屬和陶瓷代替肢體與皮膚的扭曲生物們，在時空的角落蔓延，他們身上滲出油膩的液體，逐步侵蝕城市的邊緣，怪物們的身後，似乎有無窮的數量。

斯坦德路皺眉，這讓他想起了咒魔的血肉魔像和黑色油脂，看上去和這個有點像。區別在於，咒魔的油脂能讓元素和血肉相互轉化，而浮雕上的，是金屬和血肉相互轉化。

兩個時空，兩種惡寒，卻毫無收穫。

斯坦德路退了幾步，仔細掃視，組構機樞既然提醒他要收取「地牌」，那應該不會無的放矢。這裡至少應該留下了什麼。

綠龍抬起頭，看到天頂，頓時被一種恐怖而壓抑的氛圍籠罩。

天頂上也有浮雕，像是一個圓形輪盤，分隔成幾十個部分，每

個部分景色各異，似乎象徵著奧都斯曾經去過的眾多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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