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聖母的垂憐（1/2）

當斯坦德路吐露心底最深沉的狂想，他就像是衝破束縛於心靈的重重阻礙，甩脫塵世的泥濘束縛，飛躍到無盡的天穹，無拘無束，恣意暢快。這一刻的綠龍，才是最真實的斯坦德路。

而這番不加掩飾的豪言壯語，如同重錘，擊碎了老銀龍所有的淡然閒適。

奧杜因·銀穹睜大眼睛，如同爛銀一樣渾濁的瞳孔聚焦，滲出銳利的光，仿佛要把眼前的綠色龍鱗剖開，看看裡面到底是怎樣的心。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孩子！」老龍低吼者。

「說金屬龍不敢想的事，做金屬龍不敢說的事。」斯坦德路狂態畢現。

奧杜因·銀穹怒吼，「這種想法，只要泄露出去隻言片語，就有可能給金屬龍族、彩色龍族，甚至於寶石龍族、亞鐵龍族、元素龍族帶來滅頂之災！」說完，他揚起長尾，豎長的片狀鰭尾怒然拍向海鬼婆頭顱，海鬼婆化成一隻只水蛭迸射出去，然而還沒落地，就被銀龍血脈發出的極寒魔力凍結，噼啪落地。

斯坦德路看到銀龍滅口動作如此果斷利落，和之前的從容淡定形成強烈反差，不由露出譏笑。

這譏笑在銀龍眼裡，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愚蠢狂妄。

老銀龍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說：「聽著，短視的雛崽。我不知道你從小接受的是什麼教育，但孤高自大是所有巨龍的通病，而這個世界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主物質世界，或者說托瑞爾宇宙，處於泛人類神系的統治之下，精靈、矮人、侏儒、半身人、卓爾和獸人神系，即使神系完備，也只能讓出中央舞台。而我們的處境和實力，即使兩位龍神聯手，面對精靈神系我們也是輸多勝少。在這種毫無勝算的情況下，你想去惹怒整個世界的人類……」

「就是因為毫無勝算，所以才應該要做！也必須要做！」斯坦德路打斷說教，「巨龍已經處於文明世界的邊緣，隨時會一腳滑下去，你們把復興巨龍文明掛在嘴邊，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實現？靠著日復一日將教義滲透，還是靠和類人生物串種生仔？比文化親和力，我們不如精靈，他們的一些神祇已經公然在人類城市發展了；比種族繁育力，一百年裡孵化的雛龍，也不到獸人一年死胎的零頭！」

斯坦德路的吼聲振聾發聵，老銀龍沒有立刻反駁，銳利的眼眸也模糊了一下。他們都清楚，這是最殘酷的真實。

「鉑金龍神自有安排。」奧杜因·銀穹說。

斯坦德路瞬間啞然，「我和你談邏輯，你和我說信仰，你老糊塗了吧！」

「如果龍狂迷鎖真的有這種潛在可能，精靈神系早就拿來用了！」銀龍換了一個角度勸說。

「也許是精靈之主科瑞隆膽怯，也許是祂辦不到。」

「那你就辦得到？！」

「我不需要和你解釋技術細節，老龍！」

老銀龍大喘一口氣，他本以為自己的修養品性，可以目視位面生滅而不動容，但他錯了。

「孩子……」

「斯坦德路·碧冠！」綠龍不耐煩地叫嚷，「世上能喊我孩子的，除了龍神外就一條龍！」

「斯坦德路，我知道你們這族不以屠殺為愛好，你你可能殺死過幾十個生命，也許幾百個，但你想做的事，和這些不可同日而語。我們假設你的想法有一絲可能成功，那麼，當針對人類的迷鎖啟動，主物質位面，數億的精靈、矮人或者人類種族將陷入癲狂，父親會掐死妻子，母親要咬死兒子，就連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也會嘗試挖出親人的眼珠，那將是這個世界最慘絕人寰的災難！我不相信你沒有一絲良知，沒有一絲畏懼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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