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北上第一戰（2/2）

之前鵬石穿手下的紅八軍北渡長江，主要就是郭汝棟的20軍打仗，根據與之交戰過的同志反映，這支部隊的戰鬥力其實好不到哪去，裝備更是差得不行，也就欺負一下普通的游擊隊、赤衛隊，對上水平更上一層樓的紅軍主力，就立馬軟掉了。

若是簡單排個名次的話，紅一軍大概算是中等水平，實力比新成立的紅八軍和紅三軍稍強一些，這三者都是起義農民為主，訓練和紀律比較一般。

相對而言，紅一軍的成軍時間更早，指揮員能力更強，經驗也更加豐富，所以算是這一層中的最高水平，紅八軍作為從紅五軍中分出的部隊，指戰員素質上稍遜一籌，裝備上倒沒落後多少，與之類似自然就是現在留守贛西南的紅三軍。

至於更上一層的，比如與中央蘇區有著緊密聯繫的紅五軍，以及從紅四軍中分離出的紅十二軍，最後是當之無愧的紅軍戰鬥力天花板——紅四軍。

因而就不難奇怪李潤石對於此戰的信心，面對紅一軍中最弱的三師都只能選擇倉皇逃竄，郭汝棟的這股部隊實在強不到哪裡去，吃下對方簡直猶如探囊取物。

事實也是如此，若是川軍在自家的地盤上，或許還能與現在的紅一軍團拼上一把，可換了異地作戰，又新敗不久，士氣正是渙散的時候，結局根本不用多說了。

若是換了郭軍長的視角，情況大概是這樣的：

「軍長，軍長，援軍來咯！援軍來咯！」

「哪裡的援軍？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當手下一臉興奮地向郭汝棟匯報這個好消息時，這位軍長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現在全國的軍隊有一大半都集中到了中原，否則他也不會被常委員長從陪陵調到了鄂東來。

眼下為了圍剿山裡的赤匪，周圍各縣但凡像點樣子的民團都被調集了過來，偏偏最後還是一敗塗地，稍稍想想就知道，怎麼可能會突然冒出一股援軍來。

懷著既是期待，又帶著點恐懼的心思，郭汝棟爬上了附近的高地，然後用隨身攜帶的望遠鏡觀察遠處的情形。

此地其實已經算是在希水境內，距離縣城也沒有多遠，一想到回到城裡後就徹底安全下來，還可以好好享受一番，郭軍長手下的這些潰兵又凌亂了不少。

對於這番場面，郭汝棟倒是已經習慣了，他算是打了快二十年爛仗，比這還差的兵也不是沒有帶過，除去看得實在不順眼了再訓斥幾番外，他也沒得多好的辦法了。

而遠在天際處的那支軍隊，卻是與眼前的川軍截然不同，軍容嚴整、動作規範、士氣高昂，雖然距離太遠有些看不大清楚，但還是隱隱透露出一股強軍的氣質。

若不是早就清楚鄂東一帶是個什麼局面，郭汝棟還真會如手下一般，以為是果軍的正規部隊前來救援了，即便是現在，他依舊產生了是不是自己記憶錯亂，確實有兄弟部隊就在附近的想法。

只不過不久後這位郭軍長略有高漲的情緒就沉入了谷底，對面的行軍速度之快遠超他的想像，而等到進一步靠近的時候，還沒等他派人去詢問對方是哪支部隊的，一面面紅旗出現在了20軍所有將士的眼中。

「瓜娃子，這特麼居然是赤匪？！」目瞪口呆的郭汝棟只蹦出來了這聲感嘆，就愣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其實不只是郭軍長，他手下的那些殘兵敗將也好不到哪裡去，原本還在歡呼或者好奇的士兵，連忙丟下了手中破破爛爛的槍枝，一股腦地往後跑去。

逃跑嘛，常規技能了，熟練度滿滿。

以往還有督戰隊在後面把關，可眼下正是在行軍途中，本來隊列就亂得不行，剛才那一波又使得不少人往前擠去看熱鬧，所以很快就變成了大潰逃。

「赤匪來啦！」

還沒等前隊的跑過來，後隊那些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見機不妙就閃的士兵早已開始自覺地後撤了。

結果沒跑多久，專程前進到後方包抄的紅軍，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當中。

此時此刻，在郭汝棟目光所及之處，遍地都是赤旗，到處都是赤匪，他已經無處可逃。

只是在其他人看來，這也不知到底哪方是軍，哪方是匪，反正圍剿的局面倒是真真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