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鐵證如山(2/2)
與此同時,看到與會的同志快要陷入分裂之中,陸鼎一站出來勸導道。「關鍵是這件事不好查啊,翔宇同志,國彪同志畢竟是我們黨的重要領導人,如果你沒有確切的證據,還是不要直接下這個結論比較好。」
隨著會中的局勢逐漸穩定下來,張國彪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只不過即便邁過去了這一關,地位雖是保住了,可此事之後,他的名聲也會跟著臭掉,嫌疑一日不洗清楚,前途就一日看不見光明。
理清楚了這些頭緒,張國彪強忍住內心對伍翔宇的憤恨,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首先把難關應付過去,因此這個心機深沉的所謂革命者,故作輕鬆地說道:
「翔宇同志,關於那些所謂的疑點,我再解釋幾句好了。
當初北洋軍閥之所以會逮捕我,主要是因為李大釗同志與我都是果黨公布的中央委員,所以他們擬定了一張一百多人的黑名單,第一名是李石曾(果黨元老),第二名與第三名分別就是李大釗同志以及我張國燾。
此外,關於我終能轉危為安的內幕,在我出獄之後,王法勤先生曾面告我,這並不是他所能為的,而是齊燮元的一句話,無意中發生了效用,
原來,當初王懷慶捧著強行打了我手模的公文去見曹錕,請示處理辦法的時候,曹錕說是打算直接斃了我,正好在座的蘇省督辦齊燮元要賣弄他對付革命黨人的本領,因而從旁插嘴說什麼『這些亂黨如果槍斃他一個,他們要大叫大嚷的,不如給他一個永遠監禁,讓他瘐死獄中。』
這是曹錕隨身侍衛所傳出來的話,也是我由內亂犯變成內亂未遂犯的重要根源。
至於之後得幸出獄,一方面是依託了不少同志在外為我周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當年的北平政變,直系倒台後,同情南方革命政府的馮遇祥掌管了北平,我們夫妻二人才被釋放出來。
這些內容都是有據可查,也有不少同志可以為我作證,如果還是要懷疑我的話,大可以繼續調查下去。」
隨著張國彪極具表現力的發言,以及經過他幾番加工看似毫無漏洞的描述,其他人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防備,說到底,除去被捕一事之外,此人在各方面的表現都挑不出半點差錯。
即便是某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做法,大部分也被掩蓋得嚴嚴實實,暴露出來的少數行徑都無關痛癢,再加上資歷深厚,除了伍翔宇之外,其他人的指責還真的傷不了他分毫。
「張國彪同志,不得不承認你確實藏得很深,這份偽裝和表演的能力,若不去做地下工作實在是太可惜了。」此時,宛如看完一場大戲的伍翔宇,終於還是發言了。
自從拋出這個炸彈之後,他就一直在冷眼旁觀,說實話,若不是程剛提供了確切的證據,他真的很難想到早在六年前,這個黨的重要幹部就已經做出了叛變的勾當,並且還一直隱瞞著所有人。
「但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會留下痕跡。
你在北平獄中留下的口供,按你所言乃是被強迫按的手印,可無論強迫也好,自願也罷,你一直在強調沒有出賣同志,若是如此,那麼這些文件你怎麼解釋?」
說完這些時候,伍翔宇悶不做聲地從隨身皮包中取出了一沓照片,扔到了眾人面前的桌上,隨後靠在靠背上,抬頭仰望天花板,卻是不像再去看那人可能出現的丑像了。
「在這些文件中里,記錄了你最開始供出的在京黨員姓名單,其中就有李達召、黃日奎、范體人等11名同志。
而之後在京畿衛戍司令部的審問中,你又供出了你所知的全國鐵路各路總工會內的黨員。
其中京綏路7人、京奉路21人、膠濟路3人、正太路2人、京漢路8人、津浦路2人、粵漢路1人、道清路2人、隴海路1人、羊城24人,總共71人,全部都有具體的姓名和地址。
張國彪,還請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你這個鐵路工會書記出賣的話,北洋政府又是從哪裡獲知的這些消息?
如果不是你的出賣,李達召同志的身份又怎麼可能暴露,又怎麼可能被北洋軍警註冊在案,三年前的那筆血案裡面就有你的貢獻!」
隨著伍翔宇用極度壓抑的語氣說出這些字字誅心的質問,會場迅速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所有人都知道,再怎麼掙扎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