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洗馬會議(2/2)
雖然先前通過電報已有過多次聯絡,但對於紅一軍團的北上計劃,紅一軍的同志還是有不少好奇和擔憂的地方,所以會議一開始的主題,便成了李潤石一行向眾人解釋整個計劃的用意。
而第一個站出來的正是在雙方間都有深厚交情,堪稱兩軍重要媒介的程剛程部長。
「說白了,讓我第一個發言,其實就是來拋磚引玉,所以下面我說的如果有些不對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
程剛上來就擺出了一副謙虛的態度,這也不是什麼逢場做戲,而是他經過了這些年的磨礪,逐漸形成的風格。
雖說程剛的年紀和與會的這些同志其實相差無幾,大多都是三十歲左右,比如他按照剛穿來時在現代的年齡推算,大概是二十世紀的第二年出生,所以如今正好29歲。
但相比於其他同志更加豐富的革命經歷,程剛在意志和見識上都要遜色不少,也唯有占了個歷史下游的便宜,可以時不時發表些富有見地的意見——可這般福利也在逐漸褪去,甚至有時還會起到反作用。
所以還是要保持謙虛謹慎的態度,保持終身學習的習慣,畢竟自己能夠取得現在的地位,更多還是因為金手指帶來的優待,若是因此而驕傲自滿可是要吃大虧的。
只不過因為其他同志對於這位程部長,或是親切或是忌憚,所以面對他的謙虛,大多都是一笑而過,誰也不會真的不把這位重要人物放在眼裡。
也沒有多作停頓,程剛繼續說道:
「大家都知道,從今年年初起,申城中央就屢屢發布極為激進的政策,這大半年下來的結果之前也向各位進行了通報。
說實話,如此巨量的損失是我們所有人都不期望看到,也根本未能預料得到的。
現在中央蘇區已經和蘇聯取得了穩定的聯繫,翔宇同志、求柏同志還有留守莫斯科的黨員代表都對此事進行極為深刻的商討,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是我黨在發展過程中極為重大的一場教訓。」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程剛扔下的這塊磚頭就把紅一軍的不少同志給砸暈了,畢竟在此之前,他們雖然有人暗地裡批評李利叄同志的路線,但像這回一樣,在如此關鍵的場合上公開發言,在眾人的印象里還尚數首次。
雖然程剛說的這些已經控制了不少尺度,可大家都聽出了話語背後的意思,這是在給李利叄先前的作為下結論,沒有蓋上「左傾錯誤路線」的帽子,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程剛沒有拉來遠在莫斯科的那些同志的大旗,而是直接這麼說出來,那麼所有人都只會覺得這人簡直是大言不慚,甚至還可能站出來批鬥一番,這點即便是李潤石來做也不會例外。
但有了大旗存在,不少人便多了一分顧慮,似乎看到場中有同志想要起身發言,程剛稍作手勢安撫一下,隨後繼續說道:
「近日前,求柏同志專程發來電報,對大半年來的路線進行了評論,在此我不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轉述,等我說完之後,歡迎大家積極發言。
求柏同志是這麼說的,『他(指李利叄)表面上認為中國全國的革命勝利的局面已經到來,這會推動全世界革命的成功。
其實是自己沒有把握保持和發展蘇維埃革命在幾個縣區的勝利,覺得革命前途不是立即向大城市發展而取得全國勝利以至全世界的勝利,就是迅速的敗亡,所以要孤注一擲的拚命。
這是用左傾空談來掩蓋右傾機會主義的實質。
因此在組織上,在實際上,在土地革命的理論上,在工會運動的方針上,在青年運動和青年組織等等各種問題上……無往而不錯。』
……」
隨著程剛的轉述,會場又很快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所有人都知道,風向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