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席間談話(中)3k6大章(2/2)
就目前來看,老老實實地跟著紅軍走,已經是當下他這個現代青年能夠選擇的唯一一條道路,離開了黨,整個華夏很難再找到這麼多優秀的進步青年。
無論他們過去、現在、未來將會犯多少錯,至少在剛剛度過白色恐怖之後,這些人還願意跟著黨一起戰鬥,這份忠誠就已經頗為難得了。
若是還想要吹毛求疵,那麼至少也得先找出足夠的能夠替代的幹部苗子才行。
也正是這個原因,程剛極為大膽地選擇了包容的態度,哪怕要承擔里外不是人的風險,只要他的做法能夠在未來稍微減少一點不必要的犧牲,那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裡,程剛又再次打破了席間的沉默,只見他轉向右邊,對著這面的土籍幹部說道:
「各位,我知道你們與三十二團的不少同志,或者說與客籍出身的這些幹部有很大的矛盾,這點我不做過多干預,思想工作不是我程剛擅長的。
但就像之前所有的後勤分配一樣,我後面還是會繼續保持足夠的中立,只要你們有合理的需要,都可以與我溝通,在我能做到的範圍一定儘量幫助大家。
我向大家保證,後面絕對不會隨意偏袒你們中的任意一方,這一年來我算是勉強做到了一些,但還不夠,接下來歡迎各位監督,有問題的都可以直接批評。
但是,我也要給你們提出一點要求,無論是土籍還是客籍都是如此,現在革命還遠遠沒有達到成功的地步,我們的根據地建設更是離目標差得老遠。
在這種情況,可以有內部的矛盾,乃至爭執我們都能容忍,但絕對不能有自相殘殺的情況發生。
如果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就想著把對方幹掉,然後覺得自己立馬能順利把持一方,貫徹己方的理念,這就是白日做夢。
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真遇到了這種情況,就別怪我程剛不講情面。
不管是土籍殺客籍,還是客籍殺土籍,又或者有人覺得外籍幹部也是個擋路石,想要挖掉,都還請儘早熄了這份心思。
你們之間怎麼斗,哪怕把人擼下來了,只要程序正當,我都不會插手,但只要殺了人,那麼抱歉,以後就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幫助!」
話音剛落,兩邊的幹部無論土客紛紛騷動了起來,尤其是其中個別人,還有點坐立不安的味道,這時有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程主任,要是真的有人犯了錯,那我們還不能殺了,反倒要或吃好喝地養著麼?」
說這話的是甬鑫縣書記劉鎮,從語氣上來看,很明顯對於程剛的這一套辦法不太接受,但程剛也早就預料到如此,大家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要真能服氣那才怪了去了。
「當然不是,如果某位同志當真犯了要殺頭的錯誤,那麼槍斃了也是應該的,所以我們就要好好討論討論,什麼樣的錯才是要殺頭的?劉書記,你先來說說吧。」
雖然以此時的組織力,哪怕真的討論出了什麼章程,到了具體執行的時候也不一定能起什麼效果,但如果不討論,那就更加沒用了,所以程剛反倒樂意見到有人站出來。
「首先就是投敵,背叛革命的一定要殺頭!」倉促之下,劉鎮也說不出太多的道理,但這一條肯定是所有人都能接納的。
「好,說得沒錯,只要是叛徒那我們肯定不能容忍,但是怎麼確定這人是叛徒呢?
劉書記,我記得你的妻子是叫隆家衡吧?」
「對咯,程主任,這位劉書記可是去年剛和隆家衡結的婚,現在小兩口感情好著哩。
不過啊,這隆家衡可是大地主家庭出身,她老哥現在還帶著一夥還鄉團跟我們作對咯。」
還沒等劉鎮回復,這邊的元紋財就有點陰陽怪氣地把這裡的底子給揭了出來。
「姓元的,你這是什麼意思,隆家衡同志早就和她的家庭劃分界限了,現在她是我們的革命戰友,你在這裡說這些,難道還想搞把戲不成?」
元紋財的話還沒講完,甬鑫縣副書記汪淮就站出來駁斥了。
他與劉鎮、隆家衡等人都是甬鑫土籍出身,從小認識,又一同讀書,再一起加入革命隊伍,怎麼能容忍別人對自己戰友的污衊。
「好了,這件事我早就清楚了,之前我也與隆家衡交流過,她確實是一位不錯的革命同志,能夠背叛自己原有的階級,勇敢地站在工農的立場上與我們並肩作戰,這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
包括劉鎮同志與她的關係,李委員和我都是清楚的,包括去年他們兩人結婚,也是經過組織的審查的,所以大家就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程剛的話算是勉強壓制住了剛才躁動的氣氛,不過他提出的這個案例,自然是有其目的的。
「但是,在這裡請允許我打一個比方,如果某一天,我們在甬鑫的一支赤衛隊遭到了敵人的埋伏,只有隆家衡同志等少數幾人逃脫了出來。
而隨後不久,就有人發現隆同志的哥哥,那位大地主頭頭私下裡給她寫了一封策反信,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我們又應該如何處理?」
作者的話:今天還有,我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