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救助條例(2/2)
只要這裡的規則沒有過分地側重於高層,做到了基本的公平和正義,那麼就足以獲得大多數人的認可。
說白了,現在這個社會底線已經低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只要稍微高出那麼一些,就足以贏得群眾的支持。
很快,這份條例就被下發到了各個單位,同時要求所有人員進行學習,就在三天前,凝都縣一名赤衛隊員的母親,就因為急性闌尾炎被緊急送來了銳京,現在已經基本沒了大礙。
這件事在根據地引起的反響,比劉安攻的那次更為強烈。
一個普通的農家婦女,僅僅因為兒子參加了赤衛隊,就享受到了這麼好的待遇,直接被救回來了一條命,這放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說沒有那份規定,紅軍只是弄出一兩個宣傳事件,甚至只是口頭上簡單嚷嚷幾句,那麼或許會有一點效果,但並不會太明顯。
而在見識到確切的案例,又清楚了具體的規定之後,哪怕還是有人心存疑慮,卻實實在在地贏得了大多數群眾的支持。
以至於各地很快便湧起了參加革命的浪潮。
就著這些話題,兩人又繼續聊了一會,不過基本是程剛說得多,劉安攻說得少,畢竟後者的傷還沒好,說話都不敢活動腮幫子,只能從喉嚨那囫圇地蹦出幾個詞出來。
「老李,可以的,中央,安排他,主持,我服氣。」
當講到李潤石最近的工作,不只是程剛在讚嘆,就連一向不服氣的劉安攻,也說出這樣的話,放在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從劉安攻的角度來說,他其實並不是這次負傷後方才明白這個道理,自從谷田會議之後,中央明確表示了對李潤石的支持,這是他思想轉變的開始。
程剛看著病床上的這位,笑著說:
「放心吧,以後有的是你服氣的時候,李委員的水平絕對超乎我們的想像,不然我折騰這麼多幹嘛。」
說完之後,程剛也沒有再去看劉安攻的反應,只是拿出床頭的病歷卡,大概看了一下,接著繼續自言自語起來:
「行了,你運氣不錯,這麼久都沒有發生大範圍的感染,後面堅持換藥,休養個把月應該可以好起來。
也別有什麼顧慮,等傷好了,後面還有的是你忙的,有手有腳,能看能說的,還想閒著不成。」
聽完程剛的這一通,劉安攻也輕笑了一聲:
「嗯,我抓緊,養傷。」
先不談他說這些的時候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程剛坐回床邊,握起劉安攻的右手,盯著那個纏滿紗布,只露出兩隻眼睛的腦袋,慢慢說道:
「都是為了革命,誰都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好好休息,學院和教導隊都等著你過去講課呢。
如果無聊的話就跟護士說下,從圖書館借幾本書過來,你這理論水平還得再加強加強。
我們事業沒有那麼簡單,但肯定能夠獲得勝利,在這之前誰都不能急,下回我們再一起聊聊。」
程剛說完之後沒有繼續客套,很快就離開了,只留下劉安攻一人在病房內繼續沉思。
如果說谷田會議讓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那麼這次負傷則使得他逐漸嘗試反省。
不僅是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的緣故,這些天他一直在回憶自己到循江後的動作,那簡直就是剛到贛南時的翻版,而且因為沒有其他同志的約束,使他表現得更為衝動。
才剛到循江根據地不久,就嚷嚷著要帶隊攻打莓州,完全把臨行前同志們的囑託忘得一乾二淨,結果打了一天一夜毫無建樹不說,連帶把自己也栽了進去。
他是活過來了,可那些犧牲在循江的同志們呢,其中不少還是和他陪伴數月,花了不少心血培養出的苗子。
或許曾經對於犧牲之類的事情還沒什麼感覺,但如今躺在這裡,內心卻是百味陳雜。
有時候甚至還想過,要是當初就死在那裡,也許還會好得多,至少心裡多少能舒服一些。
相比於李潤石和程剛他們的追求,之前的自己確實狹隘了不少,捫心自問,他實在有些愧對於同志們的支持和信任。
「還是要多學習啊。」想著這些,傷口似乎不再那麼難受了,可心裡還是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