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游擊戰(2/2)
「幹革命還怕什麼犧牲,現在我們窩在這山溝裡頭,什麼時候才能把革命搞起來。
再說了,之前我就一直聽不慣那個程剛的話,他一沒讀過軍校,二沒有帶過兵,整天給我們說什麼保存實力,我看就是個軟腳蝦。」
「你這是什麼意思,程剛同志不僅是中央來的特派員,而且還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多援助,他的發言我們在會議上也充分討論過了,你現在在這裡發牢騷,是打算搞什麼?」
「搞什麼,當時會上你們會聽我說話麼,反正人家說什麼你們都當是個寶,中央來的就了不起啊,更別說這人是不是中央派過來的還不知道呢。」
「好了,現在程剛同志還在為我們建設後方,他這段時間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我想大部分同志們的心裡都有一桿秤。
在自己同志的背後說他們的風涼話,這是肯定不行的,辰團長,你在這件事上做得很不好,有什麼意見,會議上都可以說,之前程剛同志也沒有不讓你發言吧?
而且程主任的話也很有參考價值,人家雖然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軍事教育,但是他懂的多,掌握的資料也多,很多分析都很有道理。
梓青同志,你還記得那次程主任給我們上的,關於布爾戰爭的課嗎?」
「記得,程主任當時給我們強調過,布爾戰爭是現代游擊戰的起源,我們在後面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會以游擊戰為主要的鬥爭形勢,所以我們一定要多多從這場戰爭中學習經驗。」
「對咯,布爾戰爭,我之前也了解過,但是不多。陳天華的《猛回頭》里有句話「杜蘭斯,不及我,一府之大;與英國,戰三年,未折鋒芒」,其實就是指的布爾戰爭。
這場戰爭是英帝國主義對南非布爾人發動的侵略戰爭,從一開始雙方實力就極其懸殊,程主任那邊的資料比較清楚,你們有時間也可以多去看看。
面對這個局面,布爾人沒有畏縮不前,也沒有以卵擊石,而是化整為零,變成游擊隊分散於廣闊的農村,不斷偷襲英軍後勤和軍火,炸鐵路,拔電線桿,不斷的把英軍一段一段地切割。
最後他們把英國人的數十萬大軍打的暈頭轉向,甚至還俘虜了英軍一個中將。
同志們,這就是一個很好參考戰例嘛,我們和軍閥們的實力差別,再大能有英國人和布爾人的差別大嗎?英國人損失了多少人,花了多少軍費?那些軍閥損失得起嗎?
這次戰鬥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好好探討一下,怎麼把游擊戰的思想融合到我們的武裝鬥爭中去。」
「李委員,之前程主任那裡的資料我也看了不少,要不就讓我帶著三營去吧。放心,我一定不會和敵人硬碰硬,盡力拖延敵人行軍,削弱敵人的力量。」
「梓青同志,先不要著急,游擊戰的戰法,不管是指揮員還是我們的戰士,都還不是很熟悉,所以不能貿然行動,我們得根據實際情況來分析。
大家看,這個團是閘鄰的守軍,從那邊過來不止敵人這一條路,如果我們派出一個支隊伍,繞道奔赴閘鄰,若有機會就攻占,沒有機會就襲擾,如此對方必定回援。
這樣再安排一支隊伍對敵人展開游擊戰,對方急於回援,沒有足夠的戰鬥欲望,這樣我們不僅可以把損失最小化,更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大膽地試驗游擊戰的打法。大家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可行。」「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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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會議決定由團代表兼營代表完錫憲以及團長辰豪,帶領一營的兩個連以及機槍班前往閘鄰。
剩下的一個營加一個連,則直接由團部帶領在林縣一帶開展游擊戰以作訓練,待敵人退卻之後,再按原計劃離開林縣向東邊運動。
出發之前,想起下山時程剛與自己討論的問題,再聯想到這次會議上某些同志的表現,李委員又私下叫住了正在收拾行裝的團代表。
「錫憲同志,你這次帶領一營兩個連前去閘鄰,深處敵人後方,稍微不慎就可能陷入絕境,所以一定注意不要戀戰,其他的注意事項我們會議上已經討論過了。
最後,還有一點需要提醒你,這也是程主任之前和我溝通過後,我才發現的。自從古鎮那次不少人離開,隊伍里某些同志的想法似乎也有動搖的跡象,你作為組織代表,在這段時間一定要做好大家的思想工作。
到了閘鄰之後,切記約束好隊伍,更要時刻關注身邊同志的動態,不能疏忽大意,以免引發後患。」
「明白了,委員,後面我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