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戰爭前夕(三)(2/2)
東西兩邊的敵人雖然也有嘗試過再次進剿,可一方面對方在前面的數輪行動中損失慘重,另一方面紅軍也沒有留給敵人可趁之機。
所以就戰爭局面而言,整個下半年不說風平浪靜,倒也算是有驚無險。
只是這樣的變化,也導致了現階段更加嚴格的封鎖線,和下一次更猛烈的會剿攻勢,這麼一看的話,確實有點暴風雨前之寧靜的感覺。
換句話說,目前的邊界一帶,基本上九成以上的重要物資,都只能依賴程剛一人的輸入了。
雖然說在這種情況下,程某人仍然能夠肆無忌憚地搞來大量物資,確實是一件讓人費解的事情,但東西擺在大家面前,也由不得人不信。
程剛表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所以哪怕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他的馬腳露得越來越多,大家也都下意識地對此保持著沉默,仿佛都忘了所謂的特派員身份。
當然了,這個身份實際上早也已經暴露了,槿甘山地區雖然封閉,但也不是完全與世隔絕。
申城中央與邊界的通信確實困難,甚至要以月來計算周期,但這麼久下來,還是送來了一封信件。
這封信的內容與原來歷史的6月4日來信一樣,同樣也是六月初寄出的,經過了漫長的傳遞方才送到邊界,李潤石他們收到的時候,程剛還沒有回來。
內容上也沒有太多差別,但最大的問題在於,信的最後中央提到,要求這邊向上匯報解釋武器來源,這也就成了確定程剛並非中央來人的最有力證據。
所以看到信件之後,邊界的幾位首腦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一點、
當然,也可以說以程剛一貫以來的可疑程度,大家實際上對此早有猜測,這次不過是把猜測坐實罷了。
所以大家非常默契地對此事不作聲張,包括程剛再次歸來之後,這些老油條們對待他還是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完全看不出一點異樣。
而在程剛這邊,他雖然不知道邊界什麼時候收到信件,但是他很清楚邊界與中央是存在通信的,所以一開始他的計劃本就是打這個時間差。
而且到了現在這個階段,對於根據地而言,程剛已經是算得上是一個的難以割捨的存在,所以他算是有恃無恐,即使被發現了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何況這次收到來信,程剛雖然不在場,但也不是沒有預料到此事的發生,畢竟這些在後世本來就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都可以查到資料。
對於遠在申城的中央而言,當時主要幹部都北上參加大會,留守同志在蘇聯一方的詢問下,於信件上添加這麼一段,同樣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所以你不說,我不說,默契倒也就這麼保持了下來,只是偶爾會有些特別的會議不讓程剛參與,但這本就是之前的慣例罷了。
同時,雖然眾人排除了程剛中央特派員的這個身份,可也這並不意味大家就將他至於完全不可信的名單之中。
首先,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一桿秤,哪怕不清楚原本的發展軌跡,他們也能猜到若是沒有這位程主任的參與,恐怕現在連邊界軍民的生活都難以為繼。
更別說之前的連番勝利,怕也是得打上幾個折扣。
其次,經過將近一年時間的相處,他們也基本摸清楚了程剛這個年輕人的脈絡,雖然身上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是對革命的熱情和信心是騙不得人的。
最後,排除了中央特派員的身份,卻並不意味著就確定程剛不是自己人,畢竟他拿出了那麼多的機密資料,根本沒辦法解釋。
既然沒法解釋,本人又不願站出來解釋,眾人也沒辦法逼對方站出來,那麼最好的辦法就維持現狀了。
所以當程剛拿出那份六大決議案的時候,大家頂多是在心裡在留一份疑問,然後對內容的真實性持一定的保留態度,而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信任。
不管怎麼說,現在程剛與邊界的關係,恰好處於合作對象和夥伴同志兩者之間,這算是眾人能夠找到的最理想的平衡狀態了。
在這種情況下,程剛的安全問題自然也是備受重視,雖然他希望能夠隨軍下山,以在必要的時候幫上一些忙,但就目前來看,想讓大家接受他的提議,恐怕還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