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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隨風潛入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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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想著,一路人馬也還在一邊前行。終於再夕陽還剩下半個頭漏在地平線上的時候,他們進入止水縣。與其說是一個縣,倒不如是一個荒漠來的恰當。雖說其實人家也不少。可是無奈在這蒼茫的大漠裡是顯得那樣的渺小。

已是幾近日落了,剩下半個頭的夕陽依然發著刺目的餘光。越來越紅的天空也隨著夕陽的下落越來越暗。又暗又紅的天空上,這個時候突然有幾縷人家的炊煙在微風的吹拂之下慢慢升入天空。好一片大漠孤「煙。」的景象。不過還沒有那麼悲愴的是,這煙兒並不是血肉橫飛的站場上的狼煙,而是寧靜的人家在烹飪著晚飯的炊煙。想到這,公羊容辰心裡不禁稍微鬆懈了一點兒,雖然這次前來兇險未知,困難重重。然而看到這番並不像想像中那麼悲愴的「炊煙。」,他不禁放鬆了許多。畢竟還不至於像戰爭年代那樣赤裸裸的肉搏廝殺。雖然還是有可能即將會面臨。

想著,一路人馬卻還在繼續絲毫不敢懈怠的繼續前行。而不知不覺,剛還透著半個頭兒,映的晚霞通紅一片的夕陽這個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到蹤影了。天漸漸黑下來。幾聲只有邊關才獨有的鴉叫聲在剩著最後一點餘光的天空里反覆縈繞。

然而令公羊容辰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出發的第二天,他的影妹就為了他獨自從皇宮裡頭不顧包括她的父皇在內的幾乎所有人的阻攔,帶著雪兒獨自逃了出來。而就在他現在已經到達了止水縣的時候。他的影妹就在他所經過的路上正奔波著。

「公主,天快黑了,我們先在這裡找個客棧歇息下來,明日再出發吧。」雪兒提醒公羊影道。公羊影抬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心裡想著的只有一個事情,那就是快點追上她的三哥,快點與他相遇。在她的心裡仿佛慢一天見到她的三哥,他的三哥就會多一層危險!無奈的是,現在的天已經黑了,馬兒也累了,而更糟糕的是,她不能這樣任性的連夜趕路,因為她知道在這個接近邊關接近大漠的地方,有的時候一連好幾百里都是荒無人煙。於是她只能和雪兒牽著馬兒找了一家酒家吩咐店家餵養好了馬兒之後,稍作整頓睡下了。

而此時,月兒已上樹梢。夜,靜悄悄的。

夜已經漸漸深了,每逢夜晚的皇宮總是異常的安靜,安靜的幾乎讓人窒息。在這個偌大的皇宮裡頭,每逢這樣的夜晚,幾乎所有人的心裡都有著那麼一些的在這豪華的皇宮裡的一些寂寞,與其說寂寞,倒不如說是在這樣一種萬千豪華下享盡風騷之後的一種內心的虛無空虛。皇宮上下,小到衛兵士卒。大到包括公羊熬在內的所有人都一樣,都會時不時的莫名的從心底里萌生這樣的一種空虛。而這種空虛卻又因為各人的身份的不同而大相逕庭。比如東耀殿外的守門衛士,雖然昂首挺立絲毫不敢懈怠,心裡頭卻在想著「為什麼人生會有這麼大的不同?以前同寢的和自己一起都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衛兵的王仨如今已經是衛兵小統領,早已經搬出了那個狹小的幾十個人一起居住的寢宮,有了自己的獨立的房間。在這個皇宮裡也小有地位。而和自己一起從小就被送進宮裡的心兒如今已是公主身邊的大紅人……」而那個王仨的心裡卻在想著「明天是林副總兵的生日,我該送點什麼好呢?這一次一定要不惜血本送一個能討他歡心的禮物,如果能得到他的提拔,那麼我就能做個大統領了,我早就受夠了這低三下四的生活了,住的是個這么小的房間。吃的也沒有別人一半好……」而在心兒靈兒的心裡懷著的滿是公主與雪兒現在的狀況「她們現在到了哪裡了呢?她們一路上平安嗎?可別遇上什麼歹人啊,希望她們快一點與三皇子殿下會和。」

而同樣的,良妃的心裡頭想著的卻是「現在的皇上一門心思都花在那丫頭上面。都好幾天沒有到我這裡來過了。這可不行,明天我得去找皇上,得想想辦法使他多關心關心梭兒才行,不能老讓賢妃那兩個小鬼占據皇上的心兒。」說完卻兀自在鏡子前化起了狀,顯然是在為明天做著準備。

而一直以來都是體弱多病的賢妃,卻躺在床上悄悄的留著眼淚,她心裡想的是「為什麼上天對她是這樣的不公平?自從生下影兒之後,她就一直患疾在床,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病,如果就那麼悄悄的走了,她也無所怨恨。可就是這病,偏偏就是這樣似是而非的拖著,令她生死不能,只能這麼躺在床上。而這些關於她本身的,她都能忍了,一向就是命途多舛的她早已經習慣這樣的不公。而卻令她怎麼樣都無法釋懷的是,十幾年來,她的親生女兒她幾乎就沒有過什麼照顧,從小到大都不能盡一份母親的責任。雖懷著滿腔的愛卻無奈這病讓她力不從心。她多麼想抱一抱襁褓中自己的可愛的親生女兒呢?她多麼想教她的女兒讀書習字呢,她多麼想一天天的親眼看著她長大。她一向善良,連踩死一隻蟲蟻都會心痛。而令她不懂的是,為什麼上天要如此對待她?到如今,她的所有的牽掛辰兒和影兒,一個冒著巨大的危險去了邊關,一個卻因為哥哥去了邊關也獨自出逃跟了去。這兩個孩子幾乎是她這十幾年來一直躺在病床上苟活著的所有動力所有泉源。而如今卻兩個一同赴往兇險的邊關。這一去還不知存在多少的風險。蒼天啊蒼天,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麼呢?即便是我前生今世造了何種冤孽你也可以儘管衝著我來,為什麼如今還要波及到我的這麼無辜的孩子呢……」想著,淚水就不停的留著。臉上早已是淚水淋漓。丫鬟一直在用毛巾幫她拭擦著,可是越是擦,淚水就越是不停的留。丫鬟看著也是無比的辛酸。而此刻的賢妃卻是一邊留著淚水,一邊直盯盯的望著窗外的明月。而明月卻始終無言,只是靜靜的掛在深夜的上空,絲毫不在乎此刻的良妃的心裡的怨言。

而皇后卻在眼睜睜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惡狠狠的想到「這遭老頭子,你就不能稍微關心一下浩兒嗎?那良妃一直就在裝著病調騙他,哪有一病就病十八年的?生下了一個公羊容辰就算了,還生出這麼個小丫頭,借著自己最為年幼深受這老不死的疼愛。如今又那麼荒唐的一個人跑出了皇宮,更是搞的這老不死的一門心思全在這丫頭身上。別以為老娘不知道,那母子三個就沒一個好東西。一個裝病,一個裝英雄,一個裝嫩。還都是為了等著死老頭子死了之後得到他的江山嗎?跟老娘玩心計,你們還嫩了點。你以為老娘會讓你們這麼容易得逞嗎?沒那麼簡單,我不會讓任何人阻擋我浩兒稱王的道路。」想完又是朝著鏡子陰險的笑了笑了,似乎有一件什麼事她已經胸有成竹,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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