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心病(2/2)
謝珩:「……」
要說心腸九曲十八彎,問話刁鑽第一人是誰?
那必然是謝三公子謝玹無疑!
謝珩揉了揉眉心,「有正事說正事,你酸什麼?」
三公子就這點不好,有什麼話從來不直說,給你繞的暈頭轉向,他再給你透露一點點苗頭。
十個裡面有九個都被他繞暈了,還有一個是謝珩這樣的,不管你說什麼,我只聽我想聽到的。
「有人在查你的身世,此前在背後指使凌蘭訛上你的人應當也是為了這個。」謝玹說到正事,越發的面無表情,「葉大當家同阿酒說,等那塊青玉牌的主人等了二十年。我有一事不明,想問長兄:那人究竟是何身份,才能讓人俯首稱臣喚主上?」
……
門外,淡金色的陽光籠罩蒼茫大地。
眼下是初秋時節,正午時分,暖意十足。
溫酒指尖卻是一片冰涼,山下的赤腳大夫被幾個山匪飛奔著背上山,送木屋裡一送。
年過半百的張大夫對著兩個神仙般的公子,有些侷促,一時不知道先給誰把脈。
床上那個衣衫染血,床邊那個面白如紙。
看著都不太好啊。
溫酒實在是等不住,抬腳就往走,「他怎麼樣了?」
她進門才發現謝珩已經醒了,此刻半倚在床上,薄唇沒什麼血色,目光卻在她身上,卻難掩笑意。
就差明寫著:你果然還是擔心我。
溫酒想往外退已經晚了,身後緊跟著進來的葉知秋擋在了門口。
謝珩低聲道:「我沒事。」
溫酒把到了嘴邊那句「你沒事還暈倒?」咽了回去。
張大夫剛給謝珩把完脈,收回手,默了默,許久才開口道:「鬱結在心,徹夜難眠,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溫酒靜靜的聽著。
張大夫又道:「別仗著年輕這樣糟踐身子,這起碼三天沒合眼了吧?又不是天塌下來了,非要你去頂著,心放寬些……」
這也就是在雲州,這赤腳大夫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就是謝小閻王,不然,怕是一個字都不敢廢話。
而此刻,木屋裡沒人打斷。
溫酒在琢磨謝珩的「心病」。
謝珩在看她。
兩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的眼前人。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滿身光華流轉。
只有張大夫在叨叨著少年人要愛惜身體,說完之後,看了謝玹一眼,有些遲疑,「看你這模樣,也不太好,把脈嗎?」
謝玹悶不吭聲。
一旁的葉知秋上前道:「既然來了,就一塊把個脈,也不耽誤什麼功夫。」
大當家說的十分隨意,張大夫伸手的速度也極快,根本不給謝玹開口拒絕的時間,這脈已經搭上了。
木屋裡安安靜靜的。
片刻後。
張大夫又極惆悵的感概了一聲,「你們這些少年人每天都在想什麼?一個個心思這樣重,以為不吃不喝,就能得道飛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