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謝珩,你下來(2/2)
他笑道:「此次回京,你出手務必要快准狠,參我的摺子寫的越驚心動魄越好。若是我逃不過這一劫,日後謝家還能靠你支應門庭,祖母和小六小七也不至於被連累,日後還得三公子受累。」
「你別妄想!」謝玹嗓音冷如冰霜,眼睛卻有些發紅。
「我莫不是眼花了。」謝珩伸手摩挲著三公子的眼角,笑道:「我們三公子的眼睛怎麼紅了?」
謝玹拍掉他的手,仰頭問道:「那阿酒呢?你把阿酒置於何處?」
謝珩轉身,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眉眼漸漸的溫和了幾分。
他低聲道:「阿酒不想看見我。」
謝玹想開口,一時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溫酒心有道過不去的坎,小閻王低眉折腰也全然無用。
回不去從前,就是回不去。
「等她醒了,我便送她送八方城。」謝珩笑了笑,有些自嘲道:「如今想想,若她真的不喜歡我,那也是好的。若是我不在了,她也不必多難過。」
「長兄。」謝玹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千言萬語卡在喉間,想說卻說不出來。
「我騙你玩呢。」謝珩卻在這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公子,你還是不夠面癱啊,這要是到了那些老狐狸面前裝的不夠像,忍不住對那些想害我的人氣得噴火,那可是隨時都會禍及性命。你學學為兄……」
謝玹咬牙,順手把官袍拋給了幾步開外的青衣衛,他面無表情的開始捲袖子。
謝珩微微挑眉,一躍而起就上了樹,少年紅衣飛揚,足尖踩在枝頭上,身後是漫天朝霞。
他負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謝玹,滿身的料峭風流,眸里也帶著笑,「你若是不願意同為兄,青衣衛裡頭有個從小學唱戲的,你趁著在雲州這幾天,同他討教討教,嗯?」
謝玹一張俊臉黑若鍋底,恨聲道:「謝珩,你下來!」
謝珩滿意的點點頭,「你記住現在恨我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日後你在議政殿上給我擺這樣的臉色就差不多了。」
幾步開外的青衣衛們紛紛捂住眼睛,可又怕三公子被氣暈過去,要時不時看一眼。
謝玹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謝珩一躍而下,輕輕撫著三公子的背部,給他緩氣,「方才,我好像忘了同你說一件事。」
謝玹閉著眼,調整氣息,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什麼?」
「似乎還挺關鍵。」謝珩緩緩道:「衡國公後人,另有其人。」
九死一生,亦有生門。
那些人千算萬算,到底是棋差一招。
謝玹猛地睜開眼,「你說什麼?」
三公子這一天大起大落的,眼裡的濕意還未退去。
十八歲的俊秀少年,眸色如墨,清清亮亮的倒映著謝珩的模樣。
「三公子,別慌。方才只是最壞的打算,萬一,我們謝家祖上燒了幾輩子高香,冒紫煙也說不準。」謝珩笑道:「只要為兄還在一日,天塌下來,我也給你撐著。」
他在笑,謝玹卻覺得心臟在刀尖上滾。
哭。是不能哭的。
三公子咬著牙,「謝珩,閉嘴。」
他這樣的風輕雲淡,可身在局中,幾人能全身而退?
那些人在國難之前沒有半點用處,算計起自己人來確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謝珩一腔氣血倒涌,四肢發涼。
「以後還要仰仗三公子顧念兄弟之情,早知道我當初應該對你再好一點。」謝珩笑著伸出雙臂,擁了擁清清冷冷的少年,在他耳邊低聲道:「阿玹啊,若到萬不得已之時,務必先保自己。」
謝玹袖下的手緊握成拳,身體也變得僵硬,一字一句道:「我自會如此,不用你教!」
「哈哈哈,那就好。」謝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徐道:「欲攘外者,必先安內。大晏這些年滿朝皆是尸位素餐之人,也該清一清了。」
謝玹攏袖,「你說衡國公後人另有其人,到底是誰?」
三公子一心沉浸在如何增大贏面上,思來想去,便想到了這人。
「你這個人,你認識。」謝珩往對面廊下看了一眼。
三公子忙了一夜不睡,葉知秋在廊下踱步了一夜沒合眼,面上全是焦急之色,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謝玹看著那人,眸色微沉。
「她便是其中關鍵。」謝珩在耳邊輕聲道:「三公子,你得好好想個法子,讓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