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道士(2/2)
親衛聞言躬身後退,不一會便領著一個身材消瘦的道士走了進來,這道士長得倒是白淨,不過身體看起來有些消瘦,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的頭頂竟然禿了一塊,看起來有些滑稽。
韓山遠望著眼前這個有些搞笑的道人問道:「聽說你要為本將軍分憂,你可知本將軍憂心什麼?」
言語間,韓山遠的手已經扶上了自己的刀柄,似乎準備隨時拔出寶刀砍向眼前的道士。
那倒是卻是氣定神閒,不慌不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輕聲笑道:「我不是那些坑蒙拐騙的傢伙,你也不必嚇唬我,至於你所憂心之事不就是自己屠戮大楚皇族,若是大楚復辟你便大劫難逃。」
韓山遠頓時變了臉色,他睜著雙眼死死的盯著道士的臉龐,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手指微微用力拔出了寶刀,有寒光在大帳中一閃而逝。
豈料那道士置若罔聞,輕輕抬頭望了一眼他,一股巨大的壓力席捲而來,讓他渾身仿佛被大山壓住,動彈不得,汗水瞬間便將衣領打濕。
「你究竟是什麼人,來我營中想做什麼?」韓山遠大聲問道,他十分懷疑這個詭異的道士便是那些諸侯暗中搜羅的殺手,來營地里便是為了殺死自己,對於死亡的恐懼讓他質問的話語裡充滿了軟弱。
「我不是說了嗎,只不過是想替你分憂之人,要不是因為你屠戮了陸家血脈讓我十分歡喜,我也不會找你。」道士悠然的說道。
「你與陸家有仇?」韓山遠十分詫異的問道,這可是曾經的皇族血脈,能夠和他結仇,莫不是曾經亂臣賊子的後裔。
「當然,仇深似海,今日特來助你,我要親手毀掉大楚中興的希望,讓那些傢伙在無盡的歲月中都活在痛苦之中。」道士聲音很輕,但韓山遠能夠從隻言片語中感受到那種深沉的恨意,也不知道陸家曾經對他做了什麼事情。
「不知道長有何良策能夠助我破敵,若是功成,無論什麼願望我都願意答應。」韓山遠欣喜的說道。
道長卻是輕聲說道:「我只是一介修行之人,不懂得什麼領兵打仗,我只要你在這營地里立下一個祭壇,再給我找三百六十五個壯漢,我自有辦法破敵!」
韓山遠雖然很好奇道士的法門,但是他還是很老實的做了準備,畢竟這個道士剛剛展現出來的力量讓他感覺到心底里的恐懼,或許他真的有辦法破開城門,毀滅大楚。
而韓山遠的動靜立馬吸引了聯軍其他的人的注意力,無數的將領來到這個地方望著一點點被建好的祭壇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我說老韓你這是在搞什麼東西,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不成。」一個身材肥碩,長著一對招風耳的彪形大漢笑著說道。
「你個大老粗懂什麼,這可是祭壇,待會道長開壇施法,準備破開城門。」韓山遠打趣的說道。
「莫不是哪來的江湖騙子,竟然準備用法蘇破門,你還說自己沒有得失心瘋,竟然會相信這樣的胡言亂語。」
韓山遠懶得和他爭辯,繼續布置祭壇,倒是王濤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周圍環境,悄然的退回到自己的地盤。
「老祖,可是看出什麼東西來了?」王濤輕聲說道,但是若是有人進到大帳之中就會發現他的身邊空無一人,仿佛是在和空氣對話。
「那祭壇的作用的祈雨,那道士身上氣息怪異,不像是人族,你且靜觀其變,那大楚之中能人無數,只是人道爭鋒那還罷了,若是有人妄圖以法術改變戰局,那麼他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空無一人的大帳中竟然詭異的出現了熟悉的聲音,正是王濤的先祖王虎,原來這位紫陽道人不知何時便來到戰場,一直在王濤身邊保護他。
「既然韓山遠願意搞就讓他去,我倒要看看會是怎樣的結局。」王濤的臉上現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輕聲自語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祭壇漸漸成型,道士在周圍刻下符文,擺上法旗,讓三百六十五個壯漢以一種特殊圖案排列。
自己則登上法壇,抽出背後所背寶劍,燃起黃紙,只聽見口中默默做聲,不知道在念何種咒語,只見那黃紙無火自燃,青色的火焰瞬間將其燒為灰燼。
「風起!」道士大吼一聲,話音剛落便有狂風席捲而來,越來越大,無數的塵土被吹到了空中形成了可怕的沙塵暴。
這一異象驚呆了周圍眾人,之前嘲笑道士的幾個人頓時閉緊了嘴巴,這樣的高人可是得罪不得,說不定有什麼手段能夠殺人無形。
道士無心管周圍人的反應,只見他聚精會神盯著天空,寶劍一揮又是喝道:「雲來!」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之中突然飄來一片烏雲,頃刻間便籠罩了天空,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昏暗了起來,配合著狂風讓人感覺到了有可怕的大雨將要來臨。
「電閃,雷鳴!」聲音落下眼前便有閃電划過天際,照亮了天空,緊隨其後的是可怕的雷霆轟鳴之聲,響徹天際,膽小之人不由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一股涼意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
「雨落。」寶劍又是一揮,瞬間便是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打在城牆之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暴雨沖刷著戰場,將殘留在城牆上的血跡沖洗乾淨,殘餘的戰火亦被傾盆大雨所熄滅,連綿不絕的大雨似乎要將這片戰場沖刷乾淨。
但是很快所有人察覺到了不對,雨下的太大了,似乎沒有半點停歇,雨水漸漸堆積,匯聚在了護城河中,周圍的屍體更是被衝進了護城河,無數的屍體漂浮在河面,場面煞是駭人。
而這場大雨才剛剛開始,上天似乎要將未來無數個年頭的雨一次性下個乾淨,仿佛要將天河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