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陰謀(2/2)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意動了,因為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他們畢竟都是凡人之軀,那可怕的大烏鴉明顯便是傳說中的妖魔,即便是去找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枉送性命。
「可那畢竟是兩個孩子啊,就這樣放任不管了?」劉彥昌亦是坐在其中,不由發出了疑問。
作為村裡的知識分子,他有著天然的高地位,這樣的大事總會請他出面。
「劉先生莫要婦人之仁,那可是妖魔不是盜匪,我們都是凡夫俗子,又能怎麼樣呢,至於孩子的父母,時間總會磨平他們心中的悲痛,等日後又有了孩子,便能夠走出來了。」老人輕聲嘆息,這種事情在他的人生中已經看到過很多次了。
劉彥昌環視四周,發現在座所有人都是一臉冷漠,仿佛兩個孩子的生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這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悲哀,但是他也很清楚,老人們說的是對的,妖魔的厲害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我聽說這世界上有能夠降妖捉怪的法師,我們可以請一個過來看能否降服這個妖怪,我很怕這個妖怪會不會把這裡當做他日後的獵場。」突然一位老者出聲說道。
劉彥昌可以清楚的看見,在這句話說出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因為老人說的這種情況很有可能發生,若真是如此那麼將會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說起來容易,這世間有真本事的找不到,能找到的儘是一幫騙子,到時候人財兩空,才叫後悔。」有人撇了撇嘴說道,對於這個提議很不以為然,實在是這個世界中真正的有道真修少,沽名釣譽,坑蒙拐騙者眾多,泥沙俱下讓人難以分辨真假。
「那怎麼辦,坐在這裡等死不成,讓妖魔將我們當做牲口一樣圈養起來。」
就在兩人爭吵之際,門外卻傳來了驚慌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沉香跑出去找妖魔去了。」
眾人大驚,連忙將目光投向劉彥昌,卻發現這位劉先生不為所動,依舊坐在原地,過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道:「隨他去吧!」
劉彥昌心裡很清楚,沉香註定不會成為一個普通人,因此當他發現沉香在偷偷跟著一個人修行之後,並沒有出言阻止,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兒子,那還是一個並不會因為自己的阻止而停止修煉的人。
遲早有一天他會去迎接自己的命運,而自己卻無法阻止他,畢竟他的身上流著三娘的神血。
「三娘,你要保佑沉香,不要讓他受到危險。」劉彥昌望著房頂在心中默念道。
而此時此刻,華山之下的三聖母似乎感應到了沉香的離去,心中驀然出現了一陣驚慌。
「哥哥,你就放我出去吧,沉香可能有危險!」三聖母苦苦哀求道。
「你哪也不能去,既然做出了這種事,自然應該有接受這個命運的準備,三娘你不是小孩子了。」楊戩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這位三界的戰神,道門的護法,此時卻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可是沉香他……」三聖母念子心切,出於修行之人的感悟,她察覺到有陰謀正在籠罩沉香。
「那是他的宿命,從你生下他便已經註定的宿命,這一切都是你帶給他的。」楊戩冷冷的說道。
三聖母的眼角流下了一行眼淚,她知道自己哥哥說的不錯,從她動了凡心之時便已經註定了沉香的命運,這一切都是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舅舅的算計。
看到痛哭流涕的三聖母,楊戩的臉色不由的緩和了下來,這是從小便和他相依為命的妹妹,他又怎麼忍心讓她如此的傷心。
「都怪我平日裡太過嬌慣你,以至於你根本看不清時局,方才釀下此等苦果,不過你儘管放心便是,沉香是陸羽的徒弟,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楊戩的話語讓三聖母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陸羽之名如今在三界可是如雷貫耳,當然相比於他實力的出彩,更多的人關注的是他調教徒弟的能力,沉香若能拜這樣的人為師,那便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而這位茶聖向來痛愛弟子,應當不會讓沉香受太大的痛苦才對。
「如今你就好好在這裡反省,若是沉香爭氣自然會救你出去,若是他不爭氣那一切便都是你咎由自取。」看著臉色稍微緩和的三聖母,楊戩說出這樣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此時此刻,沉香正一個人踏上了拯救小夥伴的路途,這是他第一次離家這麼遠,在判斷了妖怪離開的方向,他便邁出了自己堅定的步伐。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天空之上有一朵祥雲飄在他的頭頂,雲上站著兩個人,正是陸羽和劉青雲。
「先生,這應該又是那頭妖魔搞出來的么蛾子吧。」劉青雲望著沉香的背影問道。
陸羽輕輕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不是他還有誰,這傢伙想要逃出封印就要藉助寶蓮燈的力量,這是在下套了。」
「可惡,要不要弟子下去解決了他,免得麻煩。」
「莫急,這也是給沉香的考驗,他與你不同,身上還擔負著重任,若不好好錘鍊將來如何救出自己的母親,我們先靜觀其變,讓他好好去見識一下這個真實而又殘酷的世界吧。」陸羽阻止了劉青雲的出手,輕輕的說道。
劉青雲聞言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穿過空間的阻隔,看見了一臉倔強和堅毅的小沉香,臉上現出一絲心疼的神色,這個幼小的身體將要擔負的重任,即便是他夠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只希望小師弟能夠不負眾望吧!」
小沉香獨自一人走在寂靜的山林之中,周圍荒無人煙,只要野獸的嘶吼聲相伴,甚至在不少地方能夠看見漂浮不定的鬼火,在林間穿梭。
寂寞和孤獨感如同一條毒蛇不斷撕咬著沉香幼小的心靈,不過這個孩子以異常堅韌的心理漸漸克服了這些負面情緒,依舊昂子自己的頭顱向著前方不斷前行,他發誓一定要將自己的朋友救出來。
或許是因為他的意志感動了上天,這一路行來異常的順利,順利到仿佛有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