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衝突(2/2)
一旁的老鴇連忙拉著他說道:「客人不可魯莽,這可是陳家的黃爺,武藝超群,您莫要因為口舌之爭送了性命。」
作為這間青樓的主人,老鴇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客人起衝突,畢竟陳公子暴虐的性子滿城皆知,若是不加以阻止出了人命,自己這店裡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但是勸誡陳公子,她卻沒有那個膽子,那就是個混世魔王,只能過來勸勸大黑驢了。
可是大黑驢是什麼人啊,他可是出了名的憨憨,武林高手在他眼裡和強壯些的螻蟻也沒什麼兩樣,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頓時跳起來大罵道:「什麼狗屁陳家少爺,還不滾出來給黑爺爺道歉,不然我就打爆你的狗頭。」
其實大黑驢已經夠客氣了,擱著以往還在外面當妖怪的時候,此時已經現出原形大殺特殺了,怎麼可能會這般與你對罵兩句,當然他一直認為自己這樣是貫徹書上說的先禮後兵。
還在房間溫存的陳公子,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容貌長得倒是有幾分好看,畢竟世家大族聯姻的女子相貌不差,多少代下來人是越來越好看,只不過或許是因為太過沉迷酒色,臉上顯得有幾分蒼白。
此時的他正和這青樓中的頭牌姑娘風花雪月,在姑娘柔軟多情的話語下漸漸平息了被人打攪好事的怒氣。
畢竟這段時間因為外面太亂的原因,他已經被禁足家中很長時間了,這次是他趁父親不注意悄悄的跑了出來,這才有機會和老相好重溫舊夢,誰料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黑臉漢子打斷了雅興,這才暴怒,若不是有自家小美人求情,早就讓家丁出手打殺了。
不過此時聽到大黑驢這般挑釁的話語,如何還能做得住,怒火上頭,蹭的一聲從床上躍起,穿好衣服就出了門,只餘下頭牌姑娘暗自嘆氣,她本想救那個無辜人一條性命,誰知道竟然是個混不吝的,連陳公子這般的狠人也敢得罪。
陳公子憤怒的打開房門,放眼望去,便看見趾高氣昂的站在下面的大黑驢,看到他那張滑稽的臉龐,不由的露出了一個冷笑說道:「在這城裡,敢辱罵我陳家的你還是第一個。」
言語間態度十分的高傲,畢竟陳家盤踞此地已經近五百年,城主之位更是牢牢把持在手裡,朝廷派來的城主要麼做了傀儡,要麼就死在路上,可謂是真正的土皇帝。
這裡的人們也已經習慣了陳家的存在,因此從來沒有人敢在這座城池中開口辱罵陳家,上一個這般做的人,墳頭的草都已經長得老高了。
「罵了陳家又如何,陸家的小子就是到了我面前,黑爺爺我也是想罵就罵,你陳家算個狗屁。」大黑驢出言毫不留情,這麼多年來練就的嘴皮子在這一刻徹底綻放了光芒,那從不重複的污言穢語一個接一個從他嘴裡噴出來,抑揚頓挫,竟然聽得周圍的人想要叫好。
不過終究還是害怕陳家的淫威從而忍住了,只留下了激動的大黑驢跳著腳在那邊大罵,而另外一邊的小白象卻是依舊埋頭在如山一般的食物中間,認真的乾飯,絲毫不管外面的紛爭,畢竟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是大黑驢的對手。
大黑驢何曾有這般酣暢淋漓的罵戰,只感覺這一次是一戰生平所學,臉上露出了非常滿足的神情。
反觀陳公子,此時的臉色已經是一片鐵青,大黑驢的污言穢語就像是一個個巴掌有力的打在了他的臉上,從今天以後,他恐怕就會成為整個陳家的罪人,因為他的緣故害的陳家被如此羞辱,即便是殺了眼前這人,他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眼神里閃過憤怒的神色,他轉過頭盯著家丁狠狠的說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宰了這個瘋子,讓他繼續罵下去嗎?」
家丁的臉色頓時一沉,正所謂主辱臣死,讓人這般辱罵主家,自己的確應該在第一時間結果對方性命,只不過是因為對方的表現出乎意料,以至於他在第一時間裡面沒有反應過來。
如今既然陳公子這般開口,他自然要好好炮製對方,否則如何給陳家交代。
中年人在一旁看的熱鬧,冷峻的臉龐上頓時掛起了笑容,對著一旁的消瘦書生說道:「老韓,這個黑臉漢子倒是個人才,若是把他放在各個城池之中這樣罵上一遍,恐怕世家大族們非要吐血不可。」
老韓亦是笑著搖了搖頭道:「的確是個奇人,能夠這般罵人我還是頭一次看見,那陳家小公子的臉都青了,估計就是殺了他明天滿城的人也知道了這事,陳家這次面子可是丟到家了。」言語間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我早聽說這位城主有一位愛子,是個混世魔王,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在這個時候跑出來喝花酒。」中年人看著陳公子這般說道。
「大人這就有所不知了,這陳公子最得他家老太太喜愛,從小寵溺慣了,這才有了這般性子,而那位老太太也是個胡攪蠻纏的,每次那人要教育孩子都被他擋了下來。」老韓拈著自己的鬍鬚輕輕說道。
中年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對著老韓輕聲問道:「若是有他,你說能不能把那人從府衙里釣出來?」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那老太太愛子心切,恐怕很容易就能將他請過來,到時候群龍無首,我們的事情就好辦多了。」老韓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頓時達成共識,看向陳公子的眼神都變了,如今這位混世魔王般的男子在他們眼裡卻如同稀世珍寶一般。
而在樓上,家丁已經獰笑著跑到了大黑驢的旁邊,舉起自己的鐵掌便打向他的面門,他在江湖中人稱鐵掌,自然是因為一手鐵掌威力不凡,不知掌斃了多少人才殺出這赫赫聲名來。
豈料大黑驢竟然不躲不避,老神在在的硬挨了這一掌,然而他想像中頭腦炸裂的場景並沒有出現,自己的鐵掌仿佛打在了堅硬的鐵塊上面,巨大的反衝力道讓他手掌生疼,而對方卻是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