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警惕張獻忠(2/2)
「……京漢線鐵路工人聯合會成立了?好,我們要聲援他們的行動,要確保黨對鐵路工人的領導權……」
林淮唐難得回到上海一趟,中央執委會下屬的各個部門,都把他這個精力超強的書記長當成了最好用的工具人,他分身乏術,忙得活像個陀螺到處轉,但即便如此,靠著眾多黨員們搞星期日義務工作、搞黨費捐贈,也還是入不敷出,無法在根本上解決社會黨一年計劃資金不足的問題。
劉師復很無奈地坦白道:「書記長,其實一年計劃最初制訂各項指標時,我們不就確定過一個招商引資、使用私人資本的比例嗎?現在一年計劃中商股資本的利用率,甚至還沒到我們原定計劃的60%,這樣資金問題怎麼解決?同志們都明白書記長用心所在,大家也不想讓那群紳士老闆插手到社會黨的事業中來,但中國的資本絕大多數都掌握在這群人手上,我們既然不能直接沒收他們的資本,就只能先選擇利用。」
林淮唐強打精神,他捏著眉心間的位置,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黃少通還在催我去廈門,據說興閩銀行那邊準備發公債,黃少通和蔡綺洪都催我過去,他們發來的電報中央執委會研究討論了吧?」
「研究過了。」劉師復答道,「但我們都不是財經和金融方面的專家,我對黃少通說的那些東西也是半懂半不懂。」
林淮唐悠悠道:「我這幾天也在和黃老總通信討論過,我也不大懂財經方面的專業知識,但他那些辦法——我以為可行。具體等我到廈門以後,同他詳細再談談,就會立刻給他們復電一個可行性報告。」
「書記長什麼時候去廈門?」劉師復有些擔心地問道,「同志們都擔心您的身體狀況。」
林淮唐哈哈笑道:「擔心個屁!中央幾個部門都把我當老黃牛使,真沒看出你們擔心在哪裡了。罷了,我的身體狀況你們都清楚,放倒七八個彪形大漢不成問題。你才是,劉書記啊,瘦成這個樣子,你才是要注意注意身體健康。不多說了,儘快幫我安排一下船票,我要快點去廈門了,我在黃少通他那個方案的基礎上又做了些修改,如果可行,錢的問題立刻就能解決。」
劉師復有些不敢相信:「一年計劃總投資額我們第四次調整以後,也還差著近八百萬元的缺口,黃少通能有辦法解決嗎?我們是已經算進去了興閩銀行擴大發行量這點了!」
「如果可行,八百萬元的缺口肯定不是問題,甚至再翻一倍都不是問題。」
林淮唐垂下眼瞼,新中國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就包括了進行高投入高積累的同時,還完成了還清一切內債外債的歷史性任務。
如非必要,林淮唐也不願意選擇使用募集公債的方式來搞建設。但有時候他也需要承認,社會主義即便不是建立在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基礎之上,它也至少需要建設在具有一定基礎的工業水平之上,純粹的自然經濟、小農經濟只能催生出波爾布特而已。
哪怕林淮唐認為紅色高棉的慘痛歷史教訓中,不乏有相當一部分人懷著各種別有用心的意圖,將朗諾等軍人政府造成的災難,全部歸諸於赤柬一個背鍋俠身上,哪怕林淮唐認為波爾布特取締金邊這樣建立於殖民地經濟之上的大都市——擁有200萬人口的柬埔寨首都金邊,是一座在殖民地經濟與美國對柬地毯式轟炸塑造下形成的畸形城市——具有其內因性,林淮唐也必須承認赤色柬埔寨的解放確實是一場被白白浪費的勝利。
社會黨人絕不做張獻忠,也不會做中國的波爾布特,在民族民主革命階段,重要的是團結所有可以團結起來反對帝國主義者及其傀儡政權的人,包括民族資產階級,甚至一些愛國的大資本家和地主,其存在雖與反動社會完全聯繫在一起,但有時可以贏得他們來針對主要敵人,林淮唐甚至沒有想過在他的有生之年就能夠廢除一切關於金錢、信貸的符號。
然而這絕不意味著林淮唐痛恨張獻忠與赤柬,關鍵問題在於是什麼催生了張獻忠?個人的失心瘋與妄想症?還是說泥腿子出身的造反者,天然帶有瘋狂的基因?
難道大肆殺良冒功的洪承疇、楊嗣昌,用收集制度完全摧毀了柬埔寨農村的中國人民老朋友某親王,還有使用汽油彈維持政權的朗諾,他們在張獻忠的面前就是正義的嗎?
殺掉柬埔寨五十萬人的朗諾,炸毀柬埔寨一半以上稻田的炸彈,還有殺掉柬埔寨幾乎全部用來拉犁的大牲口的B52,難道都是張獻忠式的赤柬嗎?或者說,難道使明末整個四川陷入食人地獄十多年的,是僅僅在甲申年前後短暫控制過成都平原的張獻忠嗎?
社會黨要警惕自己成為張獻忠,但即便是八大王張獻忠,林淮唐也認為他比上述幾位更稱得上「正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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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旗幟鮮明反對波爾布特和張獻忠,不要剿洗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