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武器的批判(2/2)
還是說,今後的某一天,也會被淘汰掉呢?
一切都還很難說。
蔡綺洪插了一句,說道:「福建陸軍軍官學校……去年我們光復福州以後,和許崇智一起合作,聯合起來把效忠清廷的福建新軍統帥孫道仁趕走,依附孫道仁的一批舊軍官也是同樣,他們都不得許崇智信任,也沒有跟隨我們去北伐,都被安排到了福建陸軍軍官學校。」
孫道仁是湖南人,湘軍名將之後,與北洋軍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繫。辛亥革命時,他是駐守福州的新軍第十鎮統制官,福州光復以後被轉任為福建陸軍軍官學校校長,被許崇智剝奪了兵權。
鄭祖蔭看向林淮唐,也說:「我聽說……北京那裡派過人來聯繫孫道仁。」
「袁世凱嗎?」
「也沒有別人了。」
林淮唐按住自己的太陽穴,看來正在展開迅速行動和全面工作的不止是社會黨人。孫中山沉迷鐵路連連看,黃興因為裁軍的事情心灰意冷已經是半下野狀態,宋教仁則是一具瞎了眼睛看不到重點的木偶人,但袁世凱可是清醒得很。
「袁世凱把手都伸到福州來了,他頭腦很清醒,也沒有看扁我們。」
蔡綺洪哈哈一笑:「我們倒是希望袁總統能看扁社會黨。」
一個福州,社會黨、國民黨左派、國民黨右派,還有袁世凱,都插手了進來,也真是如今民國政治格局的一個小小縮影。
林淮唐拍桌道:「福建是我們優勢最大的地方,如果在福建都不能擊潰袁大總統,在北方豈非希望我更加渺茫?我們要有信心。蓀公,福州那裡,還是希望您能跟我們展開更全面的合作。」
鄭祖蔭說:「我來廈門和君漢一晤的目的,自然也是為此而來。」
林淮唐說道:「福州方面,現在有幾件事比較重要——首先是進一步安排社會黨黨員和可靠的國民党進步派黨員到都督府重要的職位上面,其次是軍隊問題,雖然許崇智依舊嚴密地掌控著福州閩軍武裝,但我們可以借都督府警衛的名義,建立一支警衛新軍部隊,人員、經費還有軍械方面,蓀公,社會黨都會給予您最大的幫助。」
「還有呢?」
「還有就是死硬分子。」林淮唐說,「蓀公今後可以多以都督府的名義,在福州辦一些諸如社會主義學習會的活動,同樣這方面社會黨也會在人員、書籍材料和資金上予以幫助。這些學習會活動展開以後,最頑固反對我們革命綱領的反動派,肯定會自己冒出頭來,到時候就要一一做好標記。一旦將來和平形勢完全破裂,我們就必須先發制人,以絕對的鐵腕措施,先行將這一批頑固分子全部控制住。」
林淮唐說到控制兩個字的時候,輕輕一頓,他心中實則想的是「清洗」二字,但在鄭祖蔭的面前,語氣用詞還是變得更柔和了許多。
和平形勢的完全破裂,在林淮唐看來是絕對不可避免的大趨勢,唯一的問題只是在於二次革命的時間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是半年以後,還是一年以後?亦或者是一年半以後?
袁世凱與國民黨之間的矛盾,社會黨與袁世凱、國民黨雙方的矛盾,幾乎都是不可調解的,唯一的解決方式也就只有用武裝力量來決出勝負了。
批判的武器需要武器的批判來做支撐,現在提前做好準備,等到那時候才能迅速進行武器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