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社會黨(2/2)
該怎麼說呢?
這個朱志堯,放在後世,大約就是標準的那種工業黨吧。
與其說朱志堯關注勞工活動,不如說他關注的是工業活動。
「馬相伯老先生與淮唐的座師鄭祖蔭先生是舊交,淮唐常聽蓀公提起馬相伯先生創辦復旦公學的事情。
沒想到朱董不僅和馬相伯老先生一樣,經商辦學卓有成效,還這樣關注勞工界的事情。」
朱志堯年齡約莫半百,但闊老闆養尊處優的生活,使他看起來還不比姚雨平年老多少。
「林先生啊,啊,這個,林先生,久仰、久仰!您是如今滬上最紅的大人物,是光復中國的革命巨星,也是肇造共和的一代偉人,能跟林先生見上一面,已經三生有幸。
今天能幫上一點忙,那就更是榮幸!
製造工人同盟會的事情嘛,我也以為瑟齋(李平書)做法有些問題。江南製造局是什麼地方?是我國家工業生產規模最大、工業生產技術也最先進的一處摩登大工廠。
瑟齋是不懂大工業生產管理的,他舊學出身嘛!製造局工人的手藝技術那麼高明,如要我來,肯定要給技師和熟練工上海第一等的待遇,哪裡鬧得出這等事?
熟練技工,是大爭之世萬國天演自強的最重要財富,西洋列國榮禮尚不及,哪有瑟齋這樣粗暴為之的。」
朱志堯本人對製造局工人的政治要求其實不感興趣,但他基於一種新的工業家、實業家思維考慮,當然認為技術工人是工廠最重要的資產之一,就像對待昂貴的機械設備一樣,理應細心呵護起來。
「朱董所言甚是,北伐正烈,江南虜氛尚未掃清,江南製造局的軍火生產,事關重要,今天淮唐受社會黨之邀來發表演說,也正是為了聲援製造工人同盟會。」
林淮唐那一身普通列兵的制服,好像已經成為他個人的獨特裝扮,一出現在閃光燈下,就自然產生一種不同於其他政治家的特殊親和魅力來。
記者們都靠得非常近來拍攝,連朱志堯都有些變色,覺得記者太不禮貌,林淮唐卻揮手致意,顯然是不以為忤。
劉師復和陳翼龍兩人就站在花園庭院的邊上等候著,陳翼龍是湖北羅田人,性情豪放不羈,他穿著工人的那種短衣裳,打扮和林淮唐在梅州時的樣子很相似,體格也比劉師復健碩得多。
陳翼龍年紀很輕,只有二十來歲,他十幾歲就做了《神州日報》的記者,和社會黨黨魁那種北洋體制內人士相比,年輕氣盛不知幾何。
「漢公!我們等候您等候得好苦啊!」
陳翼龍顯而易見,對林淮唐不是一般的崇拜。
這一句「漢公」的尊稱,多少是有些尷尬,林淮唐在眾多記者面前被這麼喊,尷尬的腳趾都要摳出一座金字塔了。
「不敢不敢……陳總幹事是遁初先生的好朋友,那麼我們大可以平輩相交。」
「漢公是孫黃一般的革命偉人,我怎敢僭越?您看看,本黨黨員今天都在這裡,就等著聆聽漢公演說。
大家聽聞漢公支持我們的黨,要聲援製造工人同盟會的鬥爭,都非常興奮,黨部還在討論呢,說如若漢公願意,本黨願尊漢公為名譽黨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