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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從北到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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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告急的求援文書,一封接著一封送到徐州,就算是靳雲鵬也再也坐不住了。

華南野戰軍當真有那麼厲害嗎?小站兵力威天下的北洋軍神話,難道要在徐州破滅了嗎?

靳雲鵬,還有北洋軍第五鎮其他的高級將領們都聚在一起,甚至就連留守濟南的張廣建、吳炳湘等北洋系封疆大吏,也紛紛趕來徐州前線。

從天津出發,一列列裝滿了槍械、彈藥和餉銀大洋的火車,也停靠在了濟南和徐州的車站站台里。白色的蒸汽煙霧下,大清的黃龍旗正做著最後一次掙扎。

「帽山店告急?把姚樓的那個工程營調過去增援,務必守住蕭縣一線!夾溝呢?張樹元是怎麼做事的?丟了夾溝,王其鳳也保不住他!」

靳雲鵬一再大發雷霆,他已經整宿沒睡,眼裡布滿血絲,紅彤彤地盯著大地圖和寫滿求援文字的案牘,牙齒咔嚓咔嚓咬在一塊,身上的棉服大衣都被自己拽破兩道口子。

剛剛升任第五鎮協統的吳鼎元站起來說:

「翼帥,讓我帶兵去增援吧,民黨兵力太強,再這麼耗下去不是個辦法。」

在晚清,「帥」的稱謂仍然是高級武官的專利,中央一級的高級武職官員常常被稱為大帥、老帥。

手握武裝的河道總督被稱為河帥,漕運總督稱為漕帥。在地方員官中,總督的職稱是「釐治軍民,綜制文武」,外加「提督軍務,兼理糧餉」之銜,其職責更偏重於軍政,故人們對總督,習慣以帥稱之,似比制台更顯得崇敬些。

巡撫的職責是「撫安齊民,修明政刑」,比較偏重民政,但也有「督理軍務,兼理糧餉」之責,故人們在稱其為撫台的同時,也慣常以帥稱之,以示敬重。至於提督,雖然專掌兵權,品級不低,一般為從一品,還高於正二品的總督和從二品的巡撫,但通常被稱為軍門或提台,不以帥稱之。

只是到清季時,一者是新軍建立以後,新軍高級將領既非總督也不是提督,沒有慣稱,二者是清季「提督總兵如爛羊頭」,官爵泛濫,慣稱自然更加泛濫。

所以靳雲鵬作為第五鎮鎮統,也被他的部下吳鼎元尊稱為翼帥,即用靳雲鵬字號翼青中的一個字,冠在帥的稱謂以前。

靳翼帥頭疼不已,他本來把第五鎮強大的預備隊留在徐州,是希望華野先在夾溝堅固的防禦陣地上撞個頭破血流,等到華野的兵力、火力被消耗殆盡時,他再親提這支強大的預備隊做反擊,實現袁世凱重挫北伐軍的意圖。

可偏偏華野的戰鬥力,大出北洋軍意料之外,夾溝防線不僅沒有磨干北伐軍的鮮血,反而使北洋軍自己處處被動挨打,整條防線搖搖欲墜,直如將破。

「打,還是不打?」

靳雲鵬紅彤彤的眼裡放著怒火:「打!你也是跟著芝公在柏林軍事學院讀過書的人,一肚子洋墨水,難道打不過民黨那幫假東洋嗎?你把預備隊拉到夾溝前線反攻,實在不行,我就把衛隊營也帶上去支援你!」

當年李鴻章親自來到天津,主持了武備學堂第一屆學員的畢業考試,吳鼎元和段祺瑞一起,因為考試成績優異,被選派為赴德國留學學習軍事的五名學生之一。

靳雲鵬提起吳鼎元過去最光彩的這段歷史,他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信心自若的模樣,並指天向靳雲鵬發誓:

「不打垮民黨,就讓我死在徐州吧!」

吳鼎元立刻動身,不光帶去了相當於華野一個加強團的援軍,而且還從徐州帶走了大批剛剛到站的賞銀龍洋。

六門火炮和三挺機關槍,也是靳雲鵬對他的進一步加碼。

穿著藍布軍裝的北洋軍士兵搭在火車車廂邊緣上,迅速南下,鐵路被車輪摩得嘎嘎叫,幾點火星兒閃爍蹦跳,吳鼎元把大檐帽往下一扯,向靳雲鵬撇刀敬禮以後就離開了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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