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潮州知府(1/2)
汕頭光復以後,潮汕鐵路也落入了國民軍控制之中,潮州府城遂與惠州隔絕,形成了瓮中捉鱉之勢。
由於潮州鎮總兵趙國賢已被國民軍擊斃,所以潮州府的大小事務都落入知府陳兆棠手中,除趙國賢留在府城的兩營巡防營外,陳兆棠又以「民黨入城,血流漂櫓」的危言聳聽恐嚇府城士紳,利用搢紳捐金又臨時籌募了兩營新兵。
陳兆棠是四川人,其先原任惠州府知府,因在任辦理清鄉,殺人甚多,被稱為能員。當時清廷鑑於人心離叛,厲行嚴刑峻法,以圖挽回危局,同時以潮州地處海濱,革命種子傳播最早,認為應加鎮壓,於是調陳兆棠來知潮州。
陳到任後,一依惠州舊轍,大舉清鄉,任用地方皂隸,妄殺無辜良民。先鋒隊和潮梅總商會發展的同情革命之人,不少都被陳兆棠隨意捏造罪名殺死,莊文統認識的惠州會黨頭目,死在陳兆棠屠刀下的更不止數十數百人。
甚至豪強大族,陳兆棠也都對其宗老施加壓力,要求各姓各宗都交出族中「亂民」,一應處死。
當時潮州府城裡頭,幾乎每天在街上都看得到口銜柴鵝身系竹筐的囚徒被抬出西門,斬首於校場之內,不知凡幾,前後達數月之久。陳兆棠在惠州已有屠伯稱號,至是在潮州殺戮更多。
除了潮州知府陳兆棠以外,府城裡還有潮惠嘉備道吳煦和海陽縣知縣謝盾,文武衣冠,不可謂不堂皇,可一旦有警,則一籌莫展,首鼠逃竄。
「潮汕鐵路已經不通了嗎?!那我們不是被圍在孤城中?」
潮惠嘉備道吳煦已經失了分寸,在衙門裡像無頭蒼蠅般撞來撞去,其他官差衙役和師爺也一個個如喪考妣,惶惶不可終日。
只有潮州知府陳兆棠比較冷靜,他知道自己屠伯的大名,若果真讓革命黨得手,自己絕對是沒法活命的,由於沒有退路,反而現在還敢於一拼。
陳兆棠問道:「子和兄,謝知縣呢?」
吳煦焦頭爛額:「謝范九?我派人去叫他來衙門了,怎麼還無消息?」
一旁的官差訥訥道:「大人,知縣老爺家中空無一人呀……」
「枉顧朝廷厚恩!」陳兆棠怒道,「他肯定是化妝潛逃了。」
「澍甘兄,這可怎麼辦?要不、要不……我們也……?」
陳兆棠先狠狠掃了吳煦一眼,待這個沒用的道員不敢多嘴後,他才說道:
「慌什麼?革命黨也並不都是一派人馬,我讓你們去聯繫光復會、去聯繫梁金鰲,有沒有消息?」
衙役慌慌張張地回答:「陳大人,那個梁金鰲就在門外等著……但,但他是帶著民黨勸降書來的呀。」
陳兆棠陰陰一笑:「哼,這我自有主張,讓梁金鰲進來,告訴他,我們也要襄贊革命!」
梁金鰲是汕頭同盟會會員之一,在本地有很多會黨關係,他的一個兄弟在陳兆棠幕中做幕僚,兩人關係匪淺。
所以梁金鰲毛遂自薦,聲稱他可以勸降陳兆棠,使國民軍不戰而得潮州府城。
林淮唐對梁金鰲的毛遂自薦不置一詞,他認為國民軍連戰連勝,目前兵精糧足、氣勢如虹,打下只有兩個巡防營防守的潮州府城簡直易如反掌。
但何子淵、高繩芝、葉楚傖,還有許許多多汕頭本地的同盟會黨人,都不願意在家鄉製造過多兵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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