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保定軍官學堂(2/2)
李濟深和何貫中這些人是此時保定軍諮府軍官學校的肄業生,雖然他們的母校簡稱也是保定軍校,但其實是比民國時那所名氣很大的保定軍校規格更高,相當於是民國時陸軍大學的畢業生,屬於此時中國自己培養出來的最高級別軍校學生。
民國以後,第三級別的兵官學堂終於建成,即正式命名保定陸軍軍官學校,而此時李濟深、何貫中就讀的第四級別保定軍諮府軍官學堂,則被袁世凱搬遷到北京,改稱陸軍大學。
姚雨平能招攬來這麼一群陸大生,也算是神通廣大了。
不過仔細考究起來,其實大部分人還是因為林淮唐的威名而來,想到這裡,林淮唐對自己這段時間來稍稍帶有「一點點」作秀性質的政治表演,也便完全釋懷。
若能起到這樣好的作用,搞一些作秀表演,其實也是沒有壞處的嘛!
政治,還是需要一些激動人心的舞台式場面啊。
「諸君請坐。」林淮唐伸手說,「淮唐只是北伐軍普通一兵,何能勞駕遠迎?大家都坐吧,正好來談一談,你們這批保定高材生,對華野北伐軍的戰鬥力怎麼看?對清軍的實力,又是怎麼看的?」
李濟深等軍校生畢竟還都是靦腆的年輕人,雖然真論起年齡,其實李濟深比之林淮唐還大幾歲呢,但考量政治地位,他們當然只是一群小青年。
即便林淮唐主動以「普通一兵」的身份邀請眾人坐下,他們還是僵直地站立著,好像一動都不敢動。
李濟深說:「我們已從姚參謀長處了解到了華南野戰軍的編制,淮唐先生提出的三團制混成旅,確實比方塊師更適合機動和野戰……」
他話才說到一半,旁邊的軍官生就拉住李濟深的衣角,低聲急語:「什麼淮唐先生?叫漢公啊!」
林淮唐聞言一愣,隨即微笑起來:「叫什麼漢公?我看連淮唐先生都不要叫,大家叫我淮唐同志就好。
革命黨人本為同志,只要贊成我的革命主張和綱領,那麼任何一個人都能稱呼我叫做淮唐同志或君漢同志,任潮,你贊成我們先鋒隊的主張嗎?」
其實李濟深只大概知道林淮唐主張北伐,對於先鋒隊具體的保護工農和土地改革方面的政策綱領,便完全不清楚。
他紅著臉,很誠實地說:「對不起林先生,我還不了解先鋒隊的主張。」
林淮唐頷首點了點頭,他看了姚雨平一眼,說:「在國民軍中,政治教育和軍事教育同等重要,士雲先生啊,你可不能放鬆咱們政治教育的工作呀!」
姚雨平感覺經過海珠亭事件以後,林淮唐身上的威嚴也是與日俱增。林淮唐在海珠亭下駭人的演出,還有後續一系列的政治展示,已使他獲得全國之望,成為不下於康梁孫黃一檔的革命巨星。
姚雨平在同盟會裡資歷比林淮唐不知道老多少,被林淮唐這麼輕飄飄一句話半勸半訓,居然就不自覺挺直了背,舉起手敬軍禮道:
「是!」
林淮唐遂失笑:「我不過普通一兵,士雲先生是該向咱們的林時爽總司令敬禮呀,糊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