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國民資格高(1/2)
武藤純子被華野官兵帶回到休息室中,因為沒有窗戶,記者團也看不清楚外面大海上的情況,許多記者都因此發出哀嘆,這是錯失了一條多麼重大的新聞啊。
武藤純子明艷的臉龐上,也非常明顯地掛起憂色。
同樣以《朝日新聞》工作人員受邀跟拍的北一輝,卻不屑地哼了兩聲,繼而慢慢笑了起來:
「別擔心!武藤小姐在報上看到過——看到過帝國支持清國的新聞嗎?」
武藤純子聽到這個問題,眼裡好像思索了一陣:「從來沒有過……」
「帝國從未在正式場合支持過清國立場,這恐怕是海軍的擅自行動,而非出於帝國政府的授意。」
武藤純子將兩手扒在休息室的桌面上,下巴放在兩手的中間,一張清秀可人的小小臉蛋,掛著憂愁的神色,口中喃喃地為她尊敬的林淮唐先生祈禱:
「希望林先生的武運昌隆……也請您千萬不要和帝國海軍發生衝突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休息室外突然傳來一聲炮響。北一輝的臉色整個立即都變化,充滿震驚和怖懼,他瞪大眼睛,眼眶裡滿是難以置信,炮聲並不足夠大,顯然不是軍艦開火,而只是普通火炮的發射。
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情況!林淮唐發瘋了,才會向帝國海軍主動開火!」
休息室外,甲板之上,謝葆璋同樣對華野戰士的行動瞠目結舌,他本來還以為林淮唐要求槍炮上膛,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他們還真敢開火!
一門德造管退炮在劇烈的射擊後,炮口上尚有硝煙的餘熱沒有散去,那一發炮彈則射失到如月號附近的水域,掀起大片藍白色的激烈水花。
「總隊長,林司令,剛剛那一發炮彈如果射傷日艦,遭致日本海軍對我革命軍全體的敵視和攻擊,那將是一場多麼嚴重的危機?請二位三思而後行啊!」
林淮唐還是穿著普通列兵的制服,但他手上拿著雙筒望遠鏡,站在所有將領軍官人群的最中間,顯出無可置疑的領導地位來。
林淮唐說:「謝司令,你來看看,如月號是不是在讓開航道?」
謝葆璋聞言,很是大吃一驚,日本海軍是什麼作風,中國恐怕很少有人能比謝葆璋更清楚。不要說十多年前他在黃海海面上曾經親自和日本人交過手,就說後來他在煙臺做水兵學校校長時,也沒少應付過日本海軍主動挑釁的事件。
以日本人的跳梁跋扈,怎麼可能主動退讓?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謝葆璋拿望遠鏡反覆確認以後,又命令水兵打出新的旗語,確認了如月號在那一發炮擊以後, 的確讓開了航道。
真是不可思議。
謝葆璋這時候再重新審視林淮唐的身影,無疑對先鋒隊的判斷力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成功號的艦體亦很快衝開波浪,駛入剛剛如月號控扼的水路之中,並迅速向著上海的港口接近。
日本海軍的軍艦反而漸行漸遠,只是第一艦隊上面全副武裝的北伐軍戰士,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所有的機槍火炮還是打開炮衣,向外對準敵人的態勢。
林淮唐扯著嘴角,從牙縫裡哼出來一聲,道:
「十月鄂軍攻漢口時,曾經數次炮擊誤傷到外國海軍和商船,還有幾發炮彈射失落到了租界裡面。謝司令,你以為日本人是怎麼處理的?
他們集結了第三艦隊——就是你說的南清艦隊,大部分船隻,逼近武昌,擺出一副將要和武昌革命軍開戰的態勢。
但是結果呢?流彈都打到湘江丸上面了,日本人還是面對黎元洪這麼一座泥菩薩,結果也不過是神風號載著日本海軍的參謀到武昌來,與黎元洪面談,要求軍政府做口頭道歉,並保證今後不再對外國艦船加以炮擊而已。」
日本的勢力範圍更多集中在南滿和福建,長江流域、東南一帶,畢竟主要是英國人的勢力範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