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唐鍵俠 > 第十二章、李府胡傭

第十二章、李府胡傭(2/2)

目錄

「六兄說得是,弟也是這般考慮的……然不知今科士子,可有能為弟所用之人麼?」

李寡言約略想了想,回答道:「我知道河北初平,長衛奉命出鎮,必求傑士,且須甫到任便能做事的;然而應試舉子,多半無實務經驗,唯知讀書……一時間,實在想不出什麼可用之才。」

李汲聞言,多少有些沮喪,稍稍考慮了一會兒,便又懇求道:「兄等同輩,是否會聚論詩文啊?我能不能假冒士子,隨兄前往,自己去訪察一番?」

李寡言道:「我常與之相聚的,是趙州士子……」因為趙州是他本籍——「還有京兆士子……」因為他長居京兆——「趙州久陷於賊,今歲應試者,加上為兄,不過三人,實無俊才在內。倒是京兆文風頗彰,士子鼎盛,每常會聚於宣平坊法輪寺中,我可以領長衛前往……」

說到這裡,抬眼上下打量李汲:「只是長衛這般相貌,卻不象士子啊。」

李汲摸摸自己的臉:「如何不象?」

李寡言輕嘆一聲:「數歲前我與長衛初見時,倒有幾分可以混冒,如今殺伐日重,武夫氣概難除,便著襴衫行於通衢,人也只當是微服的官員,不會認你做白身。尤其這把鬍鬚……要麼剃了去?」

李汲本能地朝後一縮,抬手護住鬍鬚:「不可!」

其實他後世的魂魄,原本是習慣刮鬍子的,每天早上起來都得用電動剃鬚刀刮一回,要摸上去皮光肉滑,毫無扎刺感,心裡才舒坦。問題穿來此世,凡成年男子皆蓄鬚,若是無須,多半會被當成是宦官……尤其李汲還被迫剃過須,假冒過一回宦官,從此更加忌諱此事。

李寡言搖頭道:「若去見那兩位趙州老鄉還則罷了,既是京兆士子……長安城內,不知多少人識得長衛啊,除非剃了須,才不會使人起疑吧?」

李汲撓撓頭皮,想了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或許不必剃鬚,也不必冒充士人了……我改扮一下,充作六兄的僕役,隨同前往,便無人關注了也未可知……」

當下跟李寡言約定,於明日午後,在法輪寺鄰街的拐角相會,一同入寺去訪察那些今歲應舉的士人。

到了約定時間,李寡言由一名僕役牽著坐騎,站立在街角,游目四顧——長衛怎麼還不來哪?就算改扮不象,臨時打了退堂鼓,也得先知會我一聲吧。

正感疑惑,還有些氣悶,忽聽身後有人低聲喚道:「敢問可是趙州舉子李寡言先生麼?」

李寡言轉過頭去一瞥,只見說話之人素衣小帽,是仆傭打扮,身材頗為高大,卻特意躬著背,叉手肅立。往臉上瞧,面做梨型,兩頰鼓脹,高眉棱,眉如亂帚,挺鼻樑,鼻似蒜頭,長得別提有多寒磣了。乍看此人,滿臉都是皺紋,鬚髮花白,略有捲曲,仿佛歲數不小了,但細細一瞧,目光瑩然,卻仿佛又並不怎麼老……

「汝是何人?誰遣汝來的?」

難道是長衛派來知會我的?但我只知其家中有一康廉,如今認作義弟,鎖在宅內讀書,此外別無胡傭啊,眼前這人相貌,卻不似中原人士。

對方聽問,猛然間「噗」的一聲,憋不住笑出聲來,原本刻意壓低的聲音,也從而恢復了舊狀:「既然連六兄都辨我不出,弟如此改扮,長安城內,再無人可以識破了。」

李寡言大吃一驚,再度細細打量——仿佛有點兒長衛的影子,尤其……那語音耳熟啊,雖然略有些含混,但確是長衛無疑了。

「好改扮,不知是出自誰人的手筆?」

其實昨天李汲便想到了,我如今麾下那麼多江湖異士,難道就沒人會喬裝改扮嗎?辭別李寡言,回家將其事與妻子一說,崔措當即笑道:「何必問人,我也略懂一些。」

隨即一邊仔細打量郎君的面容,一邊問道:「不知要扮成何等模樣?」

「狀類仆傭,使人辨認不出即可,也無別的要求……」

於是崔措就取來自家的首飾、脂粉,一應化妝用品,又去廚下討了一小團面和兩枚核桃。她先讓李汲口含核桃,將兩腮頂起,隨即又用麵團墊高了眉棱和鼻樑,將面孔塗做紫紅色,用眉筆描畫些皺紋出來……

「郎君這部鬍鬚,卻不好遮掩……是修剪一二,還是乾脆剃了去?」

李汲聞言大急:「你想自家郎君做宦官麼?!這鬍鬚一根也不可動!」

崔措掩口而笑:「其實吧,郎君剃了鬍鬚,倒顯青春得多,或許可以直接扮作士人了。」終究李汲沒鬍子的模樣,身邊就她曾經見到過。

當然也僅僅戲謔幾句罷了,這鬍子刮乾淨不難,再想蓄起,那可就耗費時日啦,總不成堂堂魏博節度使開衙,諸將朝堂上一望,並排兩個監軍宦官……

崔措道:「若不能去,便只有變化形狀了。」於是給李汲兩鬢和髭鬚上都撲點粉,扮作花白,然後厚塗須蠟,稍做捲曲之狀;最後揪點假髻上毛髮,又把他眉毛給添濃了些。

等到扮完,李汲抄過銅鏡來一照,連自己都不認得自己了……不過吧,看著鏡中相貌,仿佛有些面熟啊……

我靠,這就好象是康老胡的兄弟,是康廉他親生的叔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