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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投畁清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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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桴倆軍漢,沒有江湖人士協助,怎麼進得了洛陽城?即便混進去了,還想入掖庭探查沈氏的下落,這不扯淡呢嘛!相關情報,我可全都交代賈槐他們啦。

倘若你空手而回,事後卻證明洛陽掖庭中那個真是沈氏——或者我想辦法讓李俶父子相信她是——則你與天家之間,必生心結,我將來再設謀收拾你,阻力就要小得多了。

他可沒想到,李汲壓根兒就沒想把那仨全都弄死,而是在途徑長安的時候,暗中通知了李倓,請李倓在此間設下一支伏兵,將三人擒下問話。

李倓教給僕固懷恩等人的那一番話,是為了恫嚇這些江湖人士,並且擺出軍將來,要他們知道,一邊是李輔國,一邊是兩位親王、一位郡王,外加十數萬的大軍!這軍方要保的人,誰敢輕舉妄動?!且好好權衡一下利弊吧。

賈槐等人交代之時,旁有軍中書記,奮筆記錄好了供狀,確認無誤,讓他們按了指印。當然啦,僅靠這三人的口供,肯定是扳不倒李輔國的,李倓打算事後私藏起來,待機而動。錄供的主要目的,只是要捏著這三人的把柄在手。

你們還打算幫李輔國辦事嗎?我若一轉頭便將供狀交給李輔國,且看他又會怎樣對待汝等?!

訊問之時,李汲就在賈槐旁邊兒聽著,感覺有些不對,便與陳桴咬了咬耳朵。陳桴隨即插嘴問道:「那雲霖自稱會仙術,是何仙術啊?此外,喻秀和能攀高牆,飛檐走壁,汝卻只雲精擅棍棒,若無些異能,焉能與彼等共為李輔國所用?究竟會些什麼,老實交代,不可有絲毫的隱瞞!」

賈槐囁嚅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苦著臉回答道:「將軍容稟,那雲霖自稱會仙術,但小人未曾見他演練過……至於小人,別無所長,但識得不少草藥,能用毒……」

陳桴和李汲對視一眼,心說好險,幸虧趁著他心防被打開的機會,搶先問出來了……

事後一比對三人供狀,賈槐和雲霖的基本契合,至於喻秀和所言,明顯就缺漏甚多了。比方說,賈槐交代,他和喻秀和都是在長安時,被京兆尹崔光遠推薦給的李輔國,李輔國還曾經派他們打探些恩主高力士的隱私事;至於雲霖,則是在靈武時來投。

但喻秀和卻一口咬定,三人都是在鳳翔時入的李輔國麾下。

雲霖老實交代,自己學仙不成,只會些障眼法,於是仗劍遨遊,希望追步前輩李太白,踏遍天下名山大川,趁機顯聲揚名,然後再傍一位顯貴——也或許就是李太白本人——為其門客,以求出仕。此外還主動交代了賈槐會用毒之事。

雲霖會什麼仙術,或許另兩人是真不清楚,而至於賈槐擅使毒藥之事,理論上喻秀和也是知道的,但他對此卻隻字不提。

總而言之,那二位為求活命,有如竹筒倒豆子,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喝問幾句,也皆供述;只有喻秀和,不問就不說,問了也只說三成實話。

僕固懷恩和李汲、陳桴商量了一會兒,便轉過頭去問喻秀和:「汝是淮北人,可會水麼?」喻秀和搖頭道:「不會。」僕固懷恩笑笑:「不會最好,會也無妨。」當即下令在綁繩上拴一塊大石頭,即將喻秀和連石拋入灞水之中。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賈槐和雲霖盡皆面如土色,遍體篩糠。僕固懷恩朝二人一撇嘴:「老實聽話,便不至於此等下場,說不定將來咱們還是同袍咧,且等平定叛亂,一起西去打吐蕃。汝等雖不熟戰陣武藝,做些探查敵情、護送公文之類事,五六品亦可得。言盡於此,休要自誤啊!」

隨即朔方軍便即收隊離去,李汲和陳桴拜謝僕固懷恩,僕固懷恩笑道:「某此來,不是施你二人什麼恩惠,而是報你等相從於長安城下,遠逐叛將之德——建寧王都說了,當夜你等若不肯違令相從,他孤身一人豈敢來追我啊?即便追上我,我又出不了幾個兵,哪有擒將立功的機會?

「且既是行軍司馬之命,仆固又豈敢推脫?」

隨即拍拍李汲的肩膀:「你好膂力,戰陣上又敢冒死而沖賊將,不能總做些雞鳴狗盜之事,且等將來入我軍中,咱們殺吐蕃去,砍賊首級換新袍服,豈不美哉?」

手上加力:「就這麼說定了。除非你一兩載間,功名便能過我,否則必入我軍中,勿仕他人也——前夜贈弓,便算是個定錢。」

李汲趕緊表態:「追從將軍,殺吐蕃賊,正是李汲的夙願!」

就這樣,出長安城時還是五騎,半天不到,就只剩下四騎了,在目送朔方兵離去後,他們便即再度啟程,午後抵達了藍田縣。

劫後餘生的兩名江湖人士,此後對待李汲、陳桴自然與從前迥然不同——雲霖深感羞辱,卻又膽怯不敢發作,就此寡言少語,竭力用緘默來維持僅存的一點點尊嚴;賈槐的態度卻從恭謹而直接滑落到卑躬屈膝,鞍前馬後服侍,仿佛李、陳二人的廝仆一般,苦活累活,全都搶著去做,只求能給二人留下好印象。

當然啦,基於他的「異能」,於途食水,李、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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