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江湖異人(2/2)
李汲卻雙手一攤,道:「先讓汝等知我氣力,而後再試器械——無論拳腳、相撲,汝三人可一起上來,咱們先較這第一場!」
三人聞言,不禁面面相覷——他們各自都有一手絕活兒,但光論拳腳,實非所長啊。
陳桴悶著頭整理馬肚帶,但將四人間的對話全都聽在耳中,當即笑道:「長衛,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擅長相撲,等閒三五人近不得身,怎麼先要以己之長,斗人之短呢?不過那三位都是李公推薦的傑士,看上去也皆壯健,即便不擅長拳腳,一擁而上也將你撲倒了——不要陰溝裡翻船,惹人笑話啊。」
李汲傲然道:「我就一次打三個,老陳你若不服,他們三個之後便是你了!」
陳桴也不回頭,卻朝後擺擺手:「我不打,我還忙著呢。倘若耽擱了,午時進不了藍田城,就只能在野外啃乾糧啦。」
那三人還在猶豫——其中雲霖最受不得激,頗有些躍躍欲試——李汲卻猛然間將身一縱:「汝等不敢來,那便我去!」直朝雲霖和身撲上。
雲霖被他激得火起,喝一聲:「哪個不敢?!」鬆開按劍的右手,迎面便是一拳擂去。李汲以手相格,孰料雲霖這是虛招,手臂陡然間如同游蛇一般曲折,順勢變向,從打臉改為捶胸。李汲不由得「咦」一聲——這就跟那位許姓仙長所授拳法,有幾分相似啊。
既然相似,他自然有對應之策,左手及時攏過來護胸。雲霖不欲與之硬碰,再度變招,誰想李汲趁機便已瞬間侵近,雙臂一環,來抱雲霖的腰部。
雲霖大驚,急往後退——他無論使拳還是使劍,都要跟敵人保持一定距離,這貼身肉搏之術,從來都沒練過啊——然而李汲一抱不中,趁勢再度前躥,似乎很不合乎拳理的,一腦袋就把雲霖給撞翻在地,隨即將全身都壓了上去。
嘴裡還叫:「那兩個也上,不要說我一次只打一個,占汝等的便宜!」
喻秀和與賈槐無奈,只得同時告一聲:「得罪了。」一起來扳李汲的膀子。
本來只是想把李汲從雲霖身上扯開,誰想李汲一條腿曲起來,牢牢頂住雲霖的胃部,頂得對方只是乾嘔,幾乎難以動彈,李汲的雙臂趁勢脫開,左手一把扣住了賈槐的脈門,右腕則插至喻秀和肋下,然後翻折上來,牢牢鎖住了他一條膀子。
隨即雙膀用力,「喝」的一聲,朝下猛壓,那二人都不自禁地曲下一膝去,半跪在了地上。李汲「哈哈」大笑道:「如何?我說一個打三個,就是一個打三個!」
喻、賈二人盡皆不服,心說那雲霖可以算是被你打倒的,我們倆原本只想上來分拆,然後再正式較量,誰能想到你不用雙手,就能把雲霖那廢物給制住啊……不過這李汲的力氣還真是大,不枉了李公臨行前反覆叮囑,休要與他正面衝突……
二人對視一眼,都覺得繼續打下去毫無意義,而且只要不脫開自己的手,李汲單憑膂力就能使咱們無計可施啊。喻秀和更心道,我拿手的是輕功,這被鎖住一臂,輕功還如何施展哪?以己之短,對敵之長,實屬不智。
還不如認輸得了,假意奉承,還能使李汲更放鬆些警惕心。要不然其後再比比器械?不信他拳腳、兵刃,全都擅長——他才多大歲數啊,膂力或許天生,招式總需要時間學習和鍛鍊習吧。
於是一起恭維:「李致果神力,我等拜服!」
雲霖卻被頂著胃部,想開口也說不出話來。
李汲依然大笑不已,還叫:「老陳你且過來看。」
陳桴笑盈盈地蹩將過來,嘴裡說:「你這是使詐,算什麼英雄好漢?」話音才落,腳下猛然發力,縱躍而前,早就出了鞘、暗藏在身後的長刀趁勢圈將過來,用刀背狠狠擊打賈槐後腦。賈槐就覺得眼前一黑,「撲」地便即狗撲在地。李汲趁機鬆開左手,同時右臂使力一拽,雙手圈攏,將喻秀和一併按壓在身下——就摞在雲霖肚子上。
嘴裡說:「這個據說會輕功咧,須得綁上。」
陳桴點頭:「我帶著麻繩呢。」
喻秀和大叫道:「李致果這是何意啊?我等也未曾得罪你……」
李汲冷笑道:「你以為我何意啊?當著明白人,何必只說糊塗話?」
隨即李、陳二人一起動手,將那三名「異人」用麻繩綁縛得如同粽子一般,就扔在路中心——反正最近兵荒馬亂的,這條路上也少有行人,即便有行人,也會被人所阻……
賈槐遭那腦後一擊,陳桴下手並不甚重,因而片刻便醒,他抖抖身上,掙扎不脫,又見雲霖跪伏在地上只是乾嘔,耳聽喻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