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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遇強必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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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杜漸,還是先下手的為強!

相比起來,回紇方面是真真正正地為儲位而展開了明爭暗鬥——葉護太子雖為嫡長,又貴為葉護,直接統領四分之一的部族,其父英武可汗卻偏偏跟他不對付,日益寵愛次子移地健,頗有改立移地健為繼承人之意。

關鍵回紇風俗與中國不同,並沒有明確的嫡長子繼承制,各部大人乃至可汗,往往可由前任在諸子甚至兄弟中自由指派——當然啦,理由得是立強或者立賢。所以不會有類似唐朝李泌之類的人物跳出來,說太子為長,不可廢黜,移地健為次,不但無緣儲位,還得加以壓制,不使立下大功。雙方面的大臣都只能用「強」或者「賢」為理由,在可汗面前品評二子的高下。

於是就有人給葉護太子出主意,說可汗方和唐,而與唐朝聯手共抗吐蕃,也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國策;此番唐人求救,太子不妨請命出征,則既能立下大功,提升自家威望,又能使可汗顧忌唐人的感受,不敢輕易廢黜你。如此一來,你的位子就能坐穩啦。

所以葉護太子在途中也多次警告車鼻施、帝德等部下,說你們千萬收住性子,別跟唐人起什麼齟齬,若有需求,讓我去跟唐皇當面討要。其實若非李亨主動開口,葉護太子也是不敢提出全得兩京女子那麼過份的要求來的。

唐紇之間,之所以能夠相互援助,親密無間,就是因為雙方都怕撕破臉皮,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惡劣局面。只不過葉護太子性情頗為剛硬,所以我不提過份要求,也不主動退讓;李亨卻從骨子裡就是軟的,又逢國難,生怕惹惱了回紇人,才會上趕著將兩都女子拱手奉上……

他卻沒想過,回紇之所以與唐和睦,並非什麼至德化被殊方,而純粹是從太宗朝開始跟突厥、吐蕃反覆鏖戰,逐漸積累起來的強盛之名。即便國勢大不如前,架子也不能倒,否則遊牧民族只在戰士個體上不恃強凌弱,就總體而言,最喜歡奴役弱小民族了,抑且貪得無厭,必定得寸進尺。

但李亨只在乎皇帝個人的臉面,哪管國家的臉面呢?

拉回來說,正是因為上述理由,葉護太子才在挨了李汲照臉一拳後,打落門牙和血吞,假裝度量寬宏,把這口恥辱給生咽了。而帝德以太子之意勸說車鼻施,也才使得車鼻施有所顧忌,不敢肆意妄為。

因為車鼻施可是葉護太子的心腹,對於太子和唐的誠意,更主要和唐的目的,他是最清楚不過了。倘若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唐紇失和——甚至於唐人都不必要冷卻兩國交誼,只須派人去對英武可汗說幾句太子的壞話,葉護太子必定儲位不保——那可真是百死莫贖其辜了……

於是問帝德,那該怎麼辦啊?要不然咱們不進這寺廟得了,反正洛陽城很大,可以趕緊四散去繼續再搶。至於地下倒的那個,不信李汲真敢殺他,李汲若動手,咱們向唐人索要兇犯,那就名正言順啦。

帝德說也行啊,但是不必急,等我再問李汲幾句話。

「李汲,你不讓我們進寺廟,難道,廟中有你的女人嗎?」

李汲心說廟裡沒有我的女人,倒有你家葉護太子盟兄的女人咧!然而這個消息還不便告知回紇人,因此便冷冷地反問道:「若有我女人,又如何?」

帝德的態度倒是挺誠懇——主要他是真服氣李汲的角牴也即相撲之能——便笑笑說:「你,我的朋友,你的女人,我等絕不會動。」

李汲伸手一指:「如此,便將那些女子放了吧。」

帝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原來是指被牽繫在回紇兵馬後的那些唐女,他不禁愕然問道:「豈能,都是你的女人?」

李汲正色答道:「非止這些女子,便洛陽全城,乃至普天下的唐女,都是我母,是我姊妹!我與汝等不同,受聖人之教,目本族萬億百姓俱為一家,若胡兒殺一唐人,等若害我父,淫一唐女,等若欺我母!」

頓了一頓,反問道:「若他人擄掠你回紇女子,你難道不憤怒麼?!」

帝德愕然道:「不是我擄掠,是唐皇帝許下的呀。」

李汲冷笑道:「若回紇可汗要你將母親、姊妹送人,你又如何說?」

帝德才想回:「我身份尊貴,可汗不會下此等亂命。」好在他也是挺精明的,沒說蠢話——可汗把本族女子送與他部,這種事情也不是從未發生過,難道還不許那女子的兒子、兄弟們憤怒嗎?他們因此以下犯上,甚至於向可汗豎起反旗,雖然必須剿滅,但也是值得同情的吧。可以將心比心嘛。

那麼李汲因此不顧性命安危,不遵唐朝皇帝之命……果然是個勇士,我沒瞧錯人!

便問李汲:「你想,怎樣?」

李汲回答道:「我不想怎樣,只希望汝等不但停止劫掠,還要釋放所有被擄的唐女。城中財貨,自可取去,我本族之人,卻絕不可侵犯!」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不現實的,就算自己把交涉點滿,也不大可能光憑嘴說,就讓回紇兵把搶到手的女人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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