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唐鍵俠 > 第六章、鮮卑孽種

第六章、鮮卑孽種(2/2)

目錄

賈槐就擔心李汲一時間熱血上頭,要跟南霽雲等

人一起赴死。雖說他只是個江湖人士,也無大志,但聽了南、廉二人一番講述,都不禁火冒三丈,心說原來當官兒的都是這路貨色啊,這大唐還保他做甚?!何況李汲呢?

因為李汲實在偽裝得太好啦,則在賈槐的認知當中,那還是個愣頭青小伙兒——雖說搜走了自己的毒藥吧,這點小聰明掩蓋不了大莽撞啊——加上自恃武勇,聽說又少經戰陣,說不定就想去撞睢陽城下的十來萬叛軍呢……那他若是去了,你說我跟是不跟?我若跟隨,也是個「死」字,而且肯定死得比他快;我若不跟,李汲因此而歿,元帥、司馬豈能跟我善罷甘休啊?

所以趕緊扯扯對方衣襟,提醒李汲——千萬冷靜啊,咱們別有任務,可不能跟這兒犯險找死。

李汲得他這麼一扯,確實稍稍冷靜了下來,略一思忖,便道:「君等將這三千人去闖賊陣,勝算渺茫啊……恐怕能夠入城的,不足半數。抑且雖入睢陽,缺糧少食,一樣無法守御。實不相瞞,大軍才復西京,必須加以休整,才能往攻東京,恐怕睢陽城等不到那一天……」

南霽雲擰了把鼻涕,朝地上一甩,面色稍微緩和一些,嘆息道:「也是意料中事。能夠得知西京已然克復,東京也將收取,南八就算死,也可瞑目了——我等苦守睢陽,不算白費!只可惜,相見無日,不能與李致果再好好比斗一場……」

李汲鼓勵他說:「大丈夫不到山窮水盡,不能氣餒……即便山窮水盡,也要尋找萬一的機會。我這就往臨淮去,嘗試遊說賀蘭節帥,希望他能幡然改悔,派發援軍……」

廉坦哂笑道:「我看節帥是堅決不肯發兵的,你去又有何用啊?」就算你手持著帥府的公文吧,也管不到封疆大吏頭上去,難道賀蘭進明會聽你的不成麼?

李汲道:「也未可知……實不相瞞,我與節帥,曾是故識。」

「哦,難道是節帥故交之子?」

李汲搖頭說不是——「是從兄與節帥頗有交情,我亦在從兄處,見過他一面。」

「敢問令兄是?」

「元帥行軍長史李泌。」

南霽雲銅鈴大的雙眼又再往大里一瞪:「莫非是李長源先生?」

李汲心說哎呦,李泌這名聲傳得還挺遠啊——當即點頭,並說:「節帥赴任前,家兄就與他說過睢陽之事,望能救拔,我此去便用家兄之言責之,或許節帥慚愧,可以改悔吧……」

李泌雖說要辭官,終究消息還沒有傳過來,則他仍然是元帥行軍長史,是李俶的左膀右臂,加上深得皇帝李亨寵信,李汲心說我拿李泌的話去堵賀蘭進明,他或許不敢不聽吧?倘若得罪了李泌,甚至得罪了李俶,在皇帝面前說幾句話,你這傢伙的仕途還有指望嗎?

當然啦,李泌未必會說賀蘭進明的壞話——尤其他都想辭官了——李俶更不會多事,但我可以借勢威嚇啊。成與不成,實在說不好……或許只有半成的希望,但哪怕希望再渺茫,正如自己方才所言,也必須要去爭取,要去拼搏哪。

再者說了,面對南霽雲的滿腔悲憤,聽聞睢陽城中飢餓相食的慘狀,我若不為他們做些事,實在難以原諒自己!他們死都不避,我卻不敢與之同赴國難,難道連去頂撞賀蘭進明的膽量都沒有麼?

早知道就不來睢陽了,既然來了,既然見了、聽了,豈能置若罔聞?

當即站起身來,一拍胸膛,請求道:「願得嚮導,引我南下臨淮,去遊說節帥。事若成,睢陽或可得救;事若不成,我為南將軍完成夙願,刺賀蘭進明以謝天下!」

南霽雲囁嚅道:「也不必如此……」我當日不過氣極了,就那麼一說……隨即提高聲音:「倘若睢陽能夠得救,你就是我等的大恩人,南八若得生,做牛做馬,若已死,結草銜環來報!倘若不成,將來你在戰陣上多殺幾個叛將,便算祭奠我等了。大好男兒,不可做刺客而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