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劍俠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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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汲這才瞧清楚那女人的相貌,是鵝蛋臉,薄施粉黛,五官俊秀,卻並不顯嫵媚,反倒隱含著一絲英氣——這在前後兩代魂魄於此世所見過的女人當中,可是絕無僅有啊。估算年齡,這女人應該不到三十,尚在青春……哦,按照此世的標準,倒可以算是個老姑娘了。
——閨中女兒與已嫁婦人,妝容並不相同,這點李汲是知道的。
只是細一打量,這女人的相貌頗有些眼熟啊……象誰呢?
他注視那女人,那女人同樣也望向李汲,嘴裡說:「原來是長源先生之弟……適兒,你須給我一個解釋。」
李适叉著手,笑笑說:「李汲常自稱能打,故而借阿姑的從人,試試他武藝罷了。不想竟然驚動了巡卒……」
李汲心說怪不得!那「老荊」躲避自己的拍擊,可能純出本能反應,但他回過頭來的最初,面上顯露的是愕然之色,隨即望了一眼自家身後,這才突然出手——多半是李适跟了來,在我背後朝他比什麼手勢、眼色來著。
心中不禁恚怒,瞪視李适。李适趕緊作揖:「是我頑皮,長衛你千萬寬宥啊——回去我便挑兩名宮女賞賜給你!」
李汲冷冷地道:「不必了。」原本還以為這孩子聰明懂事,誰想竟敢玩兒自己——果然皇家慣出無賴和紈絝!
那女人伸手扶住李适的肩膀,朝李汲點頭道:「雖是適兒無狀,也有我一半過錯。」轉向那「老荊」:「還不過來向李先生賠罪?」
那大漢急前兩步,面對李汲,叉手一躬到地:「動手的是荊某,還望閣下不要責怪奉節郡王——若不肯消氣,便再打我兩拳好了,我不格擋,不躲避,不還手。」
旋即直起腰來,李汲瞧他右顴骨上還有好大一片烏青,想想自己也沒吃虧,這怒氣也便消散了幾分。於是朝那女人叉手施禮:「請教殿下是……」聽李适叫她「阿姑」,想必是位公主了,稱呼殿下總不會錯。
李适忙道:「是我阿姑,欽封寧國公主——是嫡親的阿姑哦。」
李汲明白了,這位寧國公主,應該跟廣平王不但同父,抑且同母,李适因此才會特意說明「嫡親」。
寧國公主又朝李汲點點頭,說:「我這僕從,本是隴右神策軍將,又轉禁軍左驍衛,能騎烈馬,挽強弓,即便搏擊之術,亦號稱軍中無雙,不想竟然戰你不下。長源先生有你護衛,聖人必能放心。」
李汲苦笑道:「家兄如今伴隨聖人,何須我護衛?只能出宮來閒逛……」說著話,忍不住又瞪了李适一眼。
李适忙道:「阿姑自在城中游散,我也該回宮去了。」作個揖,跑過來一扯李汲,推開門望外便走。
李汲本來不打算這就離開的,他心中尚有不少疑惑難解之處,想當著寧國公主的面,好好問問李适,然而李适背對著公主,卻對他使個眼色;同時雙手相拉,李汲也察覺到李适手心裡捏著一件冰冷的硬物……
只得跟著李适,疾步而行,很快便拐上一條相對空曠些的巷道,李适看看四下無人,這才停住了腳步。李汲拖著長音,冷冷地說:「賢弟啊……」
李适鬆開他的手,隨即將手中之物一亮:「賢兄先不要責怪我,且來說說此物吧。」
李汲定睛一瞧,果不其然,那是半刻前在巷中差點兒打著自己的那柄短劍。
旋聽李适說道:「你突然撇下我疾奔,然後我在巷道中得了此物。你也知道我身份尊貴,與旁人不同,偶爾微服出宮,不期然遭遇此等事,心中不能無疑啊。是以才暗示阿姑和老荊,試你一試——臨時起意,能夠試出什麼來亦不可知,但絕非純出玩心,戲弄於你。且先將此事說清楚了,我或再度賠罪不遲。」
「你是郡王之尊,何須向草人賠罪?」李汲撇了撇嘴,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適才見那店中出來一人,仿佛是曾相伴我兄弟的千牛備身真遂……」
李适雙眉一皺:「不是說他在檀山遇叛兵……或者是刺客,殞難了麼?」
「當日並未得見其死,因此我驟然得見,便追上去,想要探查個究竟。入彼巷道,不見人影,但見二童子,便詢問那人入了何坊。不料突然有人向我發此暗器,轉身追去,又不得其蹤,這才返回胭脂店,欲尋店家探問。」
李适右手三指捏著那柄短劍,反覆端詳,至此緩緩地說道:「是飛劍。」
「飛劍?」李汲不禁一愣,心說是可以千里取人首級的那種飛劍麼?我靠原來這是個劍俠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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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李汲終於帶著李适返回宮中。因為沒有事先說明,故此李倓還是命人送了午餐過來,李汲不在,三名宦官誰都不敢伸手、張嘴,遂把飯菜妥善保存起來,到了晚間,請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