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大家救命(1/2)
對於皇帝可能會命人捆綁自己赴闕,李汲是有過心理準備的。
他知道自己在大庭廣眾間揍了葉護太子,此事不可能就此了局,即便葉護太子不敢怪罪,李俶也軟弱含糊,上面可還有個李亨呢。李亨為了向回紇討取援軍,先送閨女再送民女,表面上天子豪賜,骨子裡卑躬屈膝,那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呢?
否則的話,他召自己跟李泌一起回鳳翔來幹嘛啊?
只是倘若衛伯玉帶兵過來,說聖命將你綁上去請罪,還則罷了,誰想對方卻使此等狡詭,並且還預先伏下了那麼多兵卒……李汲見狀,不由得心頭火起。
然而心中雖惱,臉上卻不表露出來,他再次背負雙手,冷冷地環視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到衛伯玉身上,撇一撇嘴:「衛將軍很瞧得起李某啊,先誆走了我的兵刃,復使健兒群圍,如此你才有膽量來縛我麼?」
衛伯玉不禁面露慚色,囁嚅著道:「上命差遣,不得不為,李……」
李汲朝他一瞪眼:「哦,是上命,不是聖命?」
見衛伯玉不答,他眼角匆匆一掃,院門外似乎還藏著有人,當即冷笑喝道:「魚公不敢露面來見我麼?!」
其實「聖命」也可以算作「上命」,李汲是本來是故意挑衛伯玉的語病——摳字眼兒羅織罪名這事兒,「鍵盤俠」都熟啊——隨口這麼一問,誰想衛伯玉竟不能答。他當即反應過來——皇帝召見自己,多半是真的,但下令將自己綁縛往見,甚至於還騙刀、伏兵,這多半別有指使。
不是李輔國,必是魚朝恩!
於是朝著院外一聲暴喝,果然把正主給唬出來了。魚朝恩在門外露出半個身子來,卻不敢正視李汲,只是吩咐:「還不趕緊縛上,更待何時?」
李汲時常出入禁中,跟很多禁軍都認識,尤其他還與原本同屬神策軍的荊絳、陳桴、羿鐵錘等人交情不淺,加上勇名已然響徹一方,所以那些禁兵雖然圍上,卻還不敢妄動。本以為也就做個樣子嘛,上命將李汲綁縛了去面聖,他豈敢不遵啊?誰想李汲絲毫也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並且軍主魚朝恩還跟背後連聲催促……
兩名伴隨衛伯玉左右的禁卒提著繩索,卻不敢遽上,游目向同袍求助,於是正面數名禁卒大著膽子,手挺長矛,小步朝李汲緩緩迫近。李汲冷笑一聲:「汝等面對吐蕃的時候,也是這般噤若寒蟬麼?」猛然間朝前一躥,伸手抓住兩支長矛,奮力朝左右一搡。執矛的士卒被他大力所迫,站不穩步,當即兩向跌倒,還把外側的兩名同袍也給撞翻了。
衛伯玉無奈喝道:「李汲,宮禁之中,焉敢動粗?!」
李汲將雙矛搶在手中,也不倒手,矛刃朝後,矛樽向前,朝衛伯玉略略一揚,說:「既是聖人召見,那便頭前帶路,若欲縛我前往……嘿嘿,且先過了我手中器械再說!」
一名禁兵探頭探腦,欲自後方迫近,李汲卻如同腦後也生有雙目一般,猛然間反身就是「呼」的一矛杆,將這不開眼的傢伙狠狠抽翻在地。
衛伯玉回望魚朝恩,卻見魚朝恩朝自己瞪眼努嘴,無奈之下,只得將李汲的橫刀交給部下,換了一支矛來,便欲猱身而上。忽聽身後有人叫道:「將軍且慢,這李汲厲害得很,只有某才戰他得下!」
李汲凝神望去,只見一條大漢提著袍服下擺疾奔而來,不是旁人,正乃老荊是也。老荊跑到近前,順勢從衛伯玉手中接過長矛來,朝李汲擺個架勢,喝道:「此前只較量過拳腳,今日來試你的矛術!」
李汲心說你這不混蛋嘛,我的矛術還是你教的咧!
他前世只會打拳,就沒玩過兵刃,而此世的李汲是練民間拳腳、棍棒出身,給支劍、給柄刀也能掄上幾下,至於軍中弓弩、長兵,在抵達定安前從未接觸過。所以李汲跟老荊等神策軍將打得火熱後,就私下請他們教授武藝——還得瞞著李泌。
他正是跟陳桴學的弓術,跟羿鐵錘學的馬術,跟老荊學的長矛。
所以啊,論矛術你是我師傅,而且教了不到倆仨月——大傢伙兒都忙,具體教學時間那就更短——竟說要跟我較量,你要不要臉啊?!
雖然腹誹,面上卻不表露,只是隨手棄掉一支長矛,雙手捏穩另一支——一矛對一矛,我不能占你便宜,況且我也不會使雙槍啊——面朝老荊:「好啊,來,來。」
老荊雙眉一挑,當即手挺長矛,有若游龍一般,中宮直刺。李汲側身躲過,仍不調轉手中矛杆,卻雙手握其一端,高高舉起,以泰山壓頂之勢當頭打下。老荊一矮身,橫矛相格,李汲不等招式用老,手腕一擰,矛杆便即側向來掃老荊腰胯。
老荊被迫後躍一步,面露恚色:「這不對!」
當然不對,他使的是矛,李汲使的其實是棍……
李汲心說較量矛術,我怎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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