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生死懸崖(1/2)
「這沒卵的貨倒能打——且取長槍來,左右夾擊,捅穿了他!」
李汲聽聞此言,也不禁暗叫不好。
他如今仿佛一個血人——當然多半是敵人的血,自己身上只被擦傷了幾個小口子而已,身前、身後,倒下的倒有將近一個班——本以為那些亂軍只為求財,必無膽色,哪怕再怎麼精蟲上腦,一連被劈翻六七個,也應該退去了吧。
誰想逃亡者有之,讓過同袍仍然往上沖的,卻也不乏其人。
李汲估摸著,附近一定有軍將在指揮,利用其向日威聲,止住了敗逃之勢。
隨即,果然聽到有人喝令取長槍來。
槍是矛的變種,才剛盛行不久,普遍比矛為短,也就兩米左右吧。固然狹窄巷道,長槍根本就施展不開,但又何必施展呢?只要端平了直朝前方捅刺便可啊。
尤其一槍或許薄弱,李汲並不放在眼中,但若前後夾擊呢?倘若一列兵卒,人各使槍,後槍從前人身側穿出,密麻麻同時五六個槍頭一起刺將過來呢?
李汲後背的冷汗當即就淌下來了……
他還想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呢,但那首先要有「關」,關牆上必有弓箭遮護——真以為只靠一個人,便能守住天塹嗎?李汲心說我還不如不封閉院落,而以自身堵門,那即便你們把槍截短來刺我,也沒有足夠的發力、衝刺距離啊。如今身在巷道正中,倘若前後兩隊人挺槍衝刺,除非我真能飛天遁地,否則必無幸理!
為今之計,只有擒賊擒王,瞧清楚究竟是誰在指揮,先把他給拿下……可是左右一瞥,人頭攢動,根本就瞧不遠哪,天曉得那名軍將藏身在何處?光靠聲音找人,恐怕是找不見的。
且說那將呼喝過後,叛軍便稍稍後退,使李汲略微喘了幾口氣。但隨即長槍便上來了,果然多人分執,南北兩個方向,各有四五支槍頭遙指著他。李汲心說完蛋,不僅我今天要死在此處,而且我死之後,估計光靠阿措他們,也守不住司饎多久……一旦叛軍衝進司饎,阿措、沈妃等人,怕是都將不幸啊!
你說今兒的天氣怎麼那麼好,紅日雖沉,卻始終不見徹底黑下來呢?倘若天黑,即便叛軍點起火把來戰,估計也難照遠,自己利用黑暗,還能多苟延殘喘一陣子……
真不能太過倚仗自身的武力啊,須知唯有人多,才是真的力量大……今日之事,算是給我一個教訓,我就不應該出來,而當嚴守院門,即便門破,也可堵門而戰。不過估計這個教訓麼,我得帶到地下去了……
眼見兩側各五六枚槍頭迅疾向自身方向對進,李汲不由得暗自長嘆,自謂不免。事到如今,後悔也沒用啊,乾脆,殺一個夠本兒,殺倆賺一個!
其實吧,我早就賺了不少了,但殺敵這種事兒,難道還有嫌多的麼?
於是不理北側來槍,而挺刀直朝南側迎將上去。他才剛一起步,忽聽身後「呀」的一聲慘呼,略略回頭一瞥,只見沖在最前面的一名叛卒咽喉中劍,仰身便倒。他這一倒,緊跟在後面的四五人全都亂了套,衝鋒之勢就此一滯。
李汲復轉頭朝院門上方望去,果見阿措的小腦袋一閃而沒。
他心說:「幹得好!」步伐卻越邁越大,瞬間便迎上了來自南側的多個槍頭。那數名叛卒是排成一直列朝前沖的,故而唯有最前面那個,視野才足夠寬廣,動作也相對靈活一些。當下李汲一伸手,便即攥住了槍頭後部,隨即奮力朝前一頂。
那名叛卒就跟中了阿措的飛劍一般,不自禁地朝後便倒,連累身後同袍也都踉蹌。李汲趁勢一刀劈下,將那數個槍頭一併斬落。
但他左手還捏著一支槍頭呢,順勢前後一倒,脫手擲出。也不過半米的距離,對方根本避無可避,正中心窩,當場就軟下去了。
後面那幾名叛卒見勢不妙,掉頭便逃,李汲踩踏著屍體追將上去,也只多斬殺了一人而已。
可是隨即腦後風聲響起,他匆忙一偏頭,只見一支鵰翎從耳畔擦過,反將正在沒命奔逃的一名叛軍射翻在地。李汲不由得大恐——竟然想起來放箭了,不會是阿措施放飛劍,反倒提醒了對方吧?
心說我錯了,我應該不理會南側敵人,交給阿措去處理,自己往北側殺過去的,因為說話那名軍將,分明是在北側某處啊!
急忙轉過頭,反身殺回,可是巷道瞬間就又被人給堵上了,使他難以衝擊得更遠,去尋那名軍將。
廝殺了那麼久,李汲也不禁有些手軟,加之手中橫刀已是多處崩口,不再鋒利。於是他趁著叛軍驚懼,還不敢舍死迫近的機會,矮身拾起另一柄刀來,換在手中,隨即瞠目大喝道:「宮廷正廣,汝等何必專來此處尋死?!」
「嗖」的一聲,又一箭飛來,被李汲眼疾手快,一刀劈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