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國王的扁桃體(1/2)
很快,巴黎市長和巡警隊及擲彈兵連隊,就坐著馬車或列隊,離開了杜伊勒里宮。
馬車上杜蒙小心翼翼地發問,您是怎麼得到親王夫人的情報的。
菲利克斯凝重地回答,表姐是個多貞烈的女子啊!她十五歲嫁給龐蒂耶夫爾公爵家的兒子,兩年後就守寡到現在,唉,我是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撬開了她的唇口呢!
於是眾人無不肅然起敬,既有對上司的,也有對親王妃的。
次日菲利克斯在給國民制憲會議遞交的報告裡,很狡詐很含糊地把這件事給帶過去,他把王宮修繕的費用清單給要到,並公開彈劾國王這項費用有超支嫌疑,並且裝飾太過豪華。
菲利克斯暗中又指使幾份忠於自己的報紙,開始聲討王室濫用經費的行為。
瞬間各個俱樂部、報刊,乃至國民制憲會議本身都就這事大發輿論見解,整個巴黎城的民眾也是沸沸揚揚,發酵開來。
但大部分民眾認為:既然國王要把杜伊勒里宮裝修得豪華富麗,那就代表著他想在這裡長住下來的。
很快大家的關注點都在王宮新的地毯、樓梯、斗櫃和茶室及護壁板吊燈上,至於原來要調查的或者說很多人關心的:王室會不會趁著什麼機會脫逃的這個問題,居然無人問津了!
只有剛剛走出陰冷地窖的馬拉,還保持警惕,他假冒一個讀者的來信寫到:
「弗朗索瓦先生問——我們的國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君主?都成四川成漢
編輯馬拉回答——那先生,你的觀點呢?
弗朗索瓦先生說——我們的國王是個善良而糊塗的人。
馬拉說——不,他只是假裝老實,在裝傻。
弗朗索瓦先生說——何以見得啊!
馬拉說——從革命前後看來,我們的國王是個蠢貨,是個無可救藥的混蛋。從邏輯上來看,如果一國之君是個蠢貨,那就該把他放在瘋人院裡,馬上就有憲法的法國人和盎格魯人不同,沒必要還奉戴個傻子或瘋子在王座上;如果國王是個混蛋,是個裝傻的偽君子,那就該把這傢伙裝在專門為這類人而設的機關里(指監獄)。
弗朗索瓦先生——天啦,馬拉先生你想要的制度是共和國嗎?
馬拉回答——確實,現在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擋法國人民建立共和國的願望,想想吧,現在法國國王不過是四輪馬車上的第五個輪子而已。
弗朗索瓦先生——第五個輪子?就是國王沒用了?
馬拉回答——是的,完全沒用。並且這第五個輪子無時無刻不想著脫離馬車,滾向別處,以前叛國的普羅旺斯伯爵做過這樣的事,另外個叛國的阿爾圖瓦伯爵已做過這樣的事,是什麼讓你們篤信同為波旁家族的男子,居然會和他的兩個兄弟截然不同,發自內心地愛國擁憲呢?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一心要危害國家的奧地利婆娘呢?」
不過馬拉的這篇文章並未能掀起很大的風浪,除去他那幾千死忠訂戶(還有小部分是輿論對手買去研究的)外,普通民眾對國王企圖出逃這個話題的熱度,已如晨時壁爐里的灰燼般意興闌珊了。
真正受傷的,怕還是德.郎巴勒親王夫人,她違反了為死去丈夫守貞的誓約,她認為自己遭到了天譴,當夜她是那麼花枝招展,典雅美麗,待到第二天五點鐘的座鐘響了後,她一下子垮掉了,她穿上了白色睡袍,嘴唇青白,無力地躺在床榻上,默默地流著淚,想起昨夜她凜然地對菲利克斯說的話:「等到秩序恢復後,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啊表弟。」
因為隨後在接待室的半榻上,菲利克斯伏在她的背上,咬著她耳朵,做出了回答:「我要走的後路就是你啊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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