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陶貝伯爵(1/2)
這時已十點半了,王宮外的寒風裡,費爾森伯爵就快吃不住了,他裹緊了粗羊毛斗篷,不斷看著懷表,恨不得把它給撥緩些。
格魯塞爾廣場上,又有一隊士兵扛著槍,整齊地喊著號子,要進入王宮執勤,這批如果費爾森伯爵沒記錯的話,負責把守的是內城牆和王宮出口,還有後花園到塞納河沿街的崗哨,他們一就位,那逃跑計劃可就難上加難了!
費爾森伯爵咬著牙,腦袋裡一面祈禱,一面閃過個念頭:「要是事情失敗,那我就直接帶著長公主和王太子走,這樣她也不會過分怪責我,我安排妥當後,再返歸巴黎,總得和她同生共死的。」
此刻,路易十六終於顫顫巍巍,氣喘吁吁地跑起來,往集合的目的地跑。
他身後差不多十尋開外,王后、王妹還有親王夫人,都提著裙裾,穿著高跟鞋,急促地跟著,不敢掉隊。
快到東面城牆時,路易十六突然停下,且跪了下來。
而那邊,那隊士兵已經走近了,火把將周圍照得很亮。
「你們跑快些,去看看陛下出了什麼事,這兒我來殿後,快啊!」王后勇敢地推著伊莉莎白和郎巴勒親王夫人。
沒時間再互相推延了,兩位加快腳步,向庭院牆壁暗影里的路易十六奔去。
王后轉身,深呼吸,雙手抖得厲害,她順進道路邊的林蔭里,面對面,高跟鞋噠噠直響——迎著那隊士兵走去。
「陛下你到底怎麼了?」親王夫人抓住路易十六的胳膊,死沉死都成四川成漢沉的。
「哦,朕的鞋帶鬆了,朕剛才在繫鞋帶。」
接著三人拐出王宮,看到費爾森伯爵的馬車。
「王后陛下呢!」伯爵失聲問到。
「這麼晚了,怎麼才離開宮殿呢!?」那隊士兵打頭的舉高火把,晃著詢問走在林蔭道的王后。
「誰知道奧地利女人發了什麼魔怔,抓住個理髮師責罵個不休,我是負責收尾的,就拖到現在。」
士兵們笑起來,說謝天謝地,奧地利女人還肯把你放出來,那你快點回家吧。
言畢,士兵列隊往宮殿樓宇和花園走去,王后和他們擦肩而過,只覺得頭皮發麻,血液凝固,但神奇的是她成功了,她居然沒人猜疑地從正大門走出來了,外面的哨兵也認為她只是個晚歸的僕役,甚至對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突然,一名挎著佩刀的中士,好像發現了什麼,向她走了過來。
他的影子投在宮殿外牆上,籠罩住不知所措的王后。
差不多三秒鐘,王后只覺得過了三個世紀,那中士向她敬禮,接著轉身,指著遠處。
王后急忙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尊敬的女士,那裡還有輛車,應該是最後一輛啦,裡面有人,但你擠擠也能進去的,總不能步走回家啊!」
那中士所說的車,正是東側街道上費爾森伯爵的。
王后瞬間覺得自己,先是升上了峰巔,現在又墜落到谷底,她舒口氣,用流利法語說了聲謝謝。
「小心著涼,女士。」背後,好心的中士還提醒了句。
當王后一路小跑,終於登上馬車時,車廂里所有人都哭了起來。
「戈斯連先生怎麼辦?」路易十六擦著淚,原本他是要把這位忠誠的老者一起帶走的。
費爾森伯爵只能搖搖頭,意思是「他犧牲自己就是為了掩護陛下你,陛下絕不可以再優柔寡斷啦。」
當雙輪客運馬車向克里希大街出發時,驚魂未定的王后就問親王夫人,菲利克斯真的可靠嗎......會不會我們在城關就被......
「他是惡人,但他是個守秩序的惡人,這種叛賣的宵小伎倆他應該不屑為之。」親王夫人回答道。
「但願我們能平安到達目標所在地。」王后祈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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