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十字架、詩和性愛(1/2)
「沒錯,就是法國。」菲利克斯慨然說到。
這下梅利庫亞夫人眼睛不由得放出光來,她詢問菲利克斯,如果未來你當了巴黎市長或者更高的職務,會認真考慮波蘭流亡者的夙願,讓這個國家從奴役者的枷鎖里獨立出來嗎?
「比利時、波蘭,或者義大利,革命都是會想辦法加以解放的。」菲利克斯用種不假思索的誓言般語氣強調說。
「那我會為你繼續戰鬥的,整個列日誌願團會甘願為你的前驅。只不過法國願為了比利時,和奧地利開戰嗎?」
這話卻讓菲利克斯一時間不該如何作答,他知道按照歐洲舊條約的框架,只要法國進入比利時境內,那有劇烈反應的不單單是奧地利了,還得包括海峽對岸的大不列顛帝國,反應的最終結果那就是互相宣戰。
因英國不會容忍法蘭西實現所謂的「自然疆界」的。
莫要說比國,就是薩瓦、尼斯、阿爾薩斯、阿維尼翁這些自願歸併法國的城邦,都可能會激起國外的干涉。
菲利克斯倒不是害怕打仗,革命畏懼流血犧牲怎麼行呢?只不過,現在他好不容易才穩住了王室,緩和了王室和民眾間的關係,若是法奧間鬧出摩擦來,那自維也納美泉宮嫁過來的瑪麗.安托瓦內特必然是首當其衝的,「唉,顧不了那麼多,革命的浪潮湧起來,誰能獨善其身呢!」
於是菲利克斯便說:「法蘭西未來會是個自由的憲政國家,因此她必然會和秉持盎格魯主義的不列顛尼娜爆發場不可調和的死戰。按照不列顛尼娜一貫的卑劣行徑,她必然會出錢收買所有和法蘭西為敵的國家,我可從來不報什麼天真幻想,既然戰爭遲早要到來,莫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很好。」特魯朵非常讚許地說。
這時,阿維農宮外,閃爍升起了璀璨的煙火,是市民們在臨靠羅都成四川成漢訥河的河港口施放的,燃亮了整片河川。
「我們來跳支舞吧!」站在迴廊上的特魯朵,主動對菲利克斯發出邀請,「這舞是老頭子教給我的,老頭子死後我好像從來未再跳過了,也許你認為我穿著驃騎兵斗篷和你舞蹈並不合適?」
「不,我也穿著上校制服呢。」菲利克斯並沒有拒絕的意思。
當兩人在煙火背景下,於迴廊內踏著舞步時旋轉時,牆壁和廊檐上垂下的藤蔓依舊青翠,這裡畢竟是南國,四季如春的地方。
「說起來,我很久沒有人道了。」梅利庫亞夫人忽然這樣說,差點沒讓菲利克斯踩到她的靴子。
「我不知道該否保持緘默。」他只好這樣回答。
「我是名波蘭什拉赫塔的妻子,也是名寡婦,但我從不受世俗約束,沒有貴族和布爾喬亞虛偽的那套,我只有丈夫的盾徽卻沒有任何領地。當許久沒有人道時,我的身軀會自然渴求,我也會大膽去索取,當我丈夫的肉體已化為塵土時,我自問在精神上遵從他的遺願便好,巴黎里恨我的人都罵我是『愛國黨的妓女』,我也沒打算否認。」
「也許我能替您效勞。」
特魯朵哈哈笑起來,「是的,今晚我看到你在舞會中央,心中就產生了和你共度良宵的慾念。可我並未求你,馬庫斯說我們和這裡格格不入,所以我可不想把你嚇壞,現在能得到你的同意我當然很開心。你想想,讓.帕耶戰役里戰死那麼多人,馬上我又要趕赴比利時的戰場,更迭而至的戰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男人精神不堪重負需要宣洩,女人何嘗不是如此?」
說完,特魯朵退後一步,手臂依舊牽著菲利克斯的,她問:「你嗅到什麼味道沒有?」
「應該是火藥味。」
「沒錯。我的手,比起那些嬌嫩的名媛來,多了這種揮散不去的火藥味。」
菲利克斯便細細摩挲了下梅利庫亞夫人的手心,確實要粗糙些,然後他這手翻過並抬起來,著實是火藥的味道,便又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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