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梅毒入腦(1/2)
王后便鼓勵菲利克斯說出來。
於是菲利克斯直截了當挑明:我們法國人不喜歡來自奧地利的您,即便您就呆在杜伊勒里宮內,巴黎市民們還是會自動將您和境外的奧地利聯繫起來,雖然普羅旺斯伯爵被處決,可對您與國王的外逃之幻境,依舊無時無刻不在巴黎市民的腦海中,讓他們格外警惕。
「和奧地利大使館減少接觸,更不要和東北境的領兵官私下交談,儘快授權國民制憲會議組織一支新的宮廷衛隊,哪怕兵權不在王室或貴族手底,但卻能讓陛下您得到國民會議的保護。對國策政務有什麼看法,直接傳喚御前諸位大臣,再由閣部與外界對接事務。另外請陛下好好聽我一句勸,在現在時代里,國王只有擁抱子民才能保住王座,最佳途徑便是得到溫和的文官集團、國民議會和政黨團體支持,不要總想著藉助軍隊或外國干涉的力量,妄圖壓制住底層人民的反抗。」菲利克斯提高了聲調,規勸說。
對此,王后的臉頰有些漲紅,菲利克斯的言語內其實夾雜著對她的指責。
米拉波伯爵則也情緒激動地揭去了眼睛上的膏藥紗布,他滿是瘡疤的醜陋大臉直接把瑪麗.安托瓦內特嚇得花容失色。
「陛下,按照菲利克斯的說法去做吧!別再相信拉法耶特侯爵,別再相信布耶侯爵,甚至不要再相信我......有時候混亂才是拯救王室的必要手段,為了製造混亂,您甚至可以同時對奧地利、皮埃蒙特、西班牙乃至普魯士宣戰,甚至可以挑唆無套褲漢血洗國民會議,不要再想著什麼制衡取巧,誰擋在您面前,就得處心積慮打倒它;誰對王室還有價值,也毫不猶豫地利用它。我們都知道,當眼前只剩下一堆灰燼時那就該用棒子去翻弄,說不定一顆未滅的火星可以重新讓所有都燃燒起來!」
米拉波伯爵喋喋不休,顛三倒四——王后掩住口唇,她覺得眼前這位大臣很可能是瘋了,或者是他故作驚人之語?
但在旁細心觀察的菲利克斯卻認定:
這位法蘭西革命的老大哥,是真瘋了。
負責治療這位的卡巴內醫生曾對他人說過:「米拉波從去年起就患有黃疽、腸炎、風濕、痛風,左眼還得了嚴重的炎症,他根本沒時間治病,只靠不停飲用檸檬水。國民制憲會議的會場位置也很差,冬天密不透風,暖爐中的濃煙瀰漫全場,並且每個議題都長得離譜,米拉波伯爵的眼睛已徹底接近於盲人了。並且,他現在已無法用自己的膝蓋走路,他的平衡能力收到眼炎的影響......他的思維似乎也退化了。」
其實米拉波伯爵在嘶喊時,菲利克斯就察覺,他的眼睛並沒有對都成四川成漢著王后,看來卡巴內醫生所言不虛。
「我想,您的想法過分激進了。」最終王后結結巴巴地表示。
「不,您不知道激進和醜陋蘊含著多麼強大的力量。」米拉波大吼起來,然後奮力抓住面色蒼白的王后玉手,流著淚親吻著,喃喃道「王朝,王朝會在我的手裡得到拯救的!」
等到使女舉著長蠟燭,引導兩位離開後花園時,米拉波伯爵忽然對菲利克斯說:「其實我歡迎羅伯斯庇爾不讓這屆議員連任的提案。」
「為何?」
「羅伯斯庇爾想的是讓議員任期儘可能地短,以把保守派和王政派給排斥出去。可是那群激進的議員也會因此而離開國民會議,他們失去了制訂憲法和其他法案的機會,而我的立憲黨則會在下一屆獲得多數席位,那麼我便要指示我們立憲黨議員們,把先前『有害』的法案給統統廢除掉。」米拉波猛烈咳嗽著,斷斷續續說個不休。
「你為何這樣有信心,認定立憲黨會占據大部分席位呢!」
「從巴黎市政廳,到外省的市鎮,從政的難道大部分不是有產者嗎?他們從政不就是為了保護或增殖自己的私產嗎?這群人才該占據立法會議,他們既不滿舊制度的特權,也不滿暴民的無政府主義。而對底層的體恤救助,這該是君王和憲法的職責。只要做到這個平衡,那法國和王朝就有救了。」
「您和拉法耶特侯爵的區別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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