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法蘭西黑幫(1/2)
里昂的舊城,像座巨大的蜂巢,座落於羅訥河右岸,現在它城牆外的郊野上,全部鋪滿了軍隊的帳篷和炮壘,成群成群的卡朗唐軍團和朗格多克軍團士兵手持套好軍刺的步槍,把持了所有的城關和渡口,扔下「合理價錢」指券紙幣後,就蠻橫地把所有東西都「徵購」走:布料、麵粉、酒水、木桶,還有馬匹和船隻。整個裡昂一片混亂,商人、農民還有磨坊司務們欲哭無淚,手裡抓著指券,又蜂擁到城市銀行里要求兌換為鑄幣,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兩個連隊的卡朗唐軍團士兵搶先一步,把銀行金庫圍得里三重外三重,直接用面額一百七十五萬里弗爾的指券,成捆成捆地扔在銀行家面前,隨後砸碎牆壁,用八輪大輜重車將銀行的現金鑄幣及抵押品全都拖走,里昂的街道滿是雞飛狗跳。
教堂也沒法倖免,山崗上的富維耶聖母堂、聖讓主教堂也遭到一批驃騎兵的「光顧徵購」:騎兵們舉著馬刀,從滿是柱子的飛扶牆翻進去,接著宣布按照制憲會議法案,教堂內所有聖器,外圍所有房屋田產全都收歸「國有」,當一名伶仃大醉的騎兵中尉拔出手槍朝穹頂開了槍後,聚集在堂內膽小的正副堂長、堂區司缽神甫、教區委員們嚇得作鳥獸散,騎兵們洗劫了所有,牆壁上的拜占庭風格鑲嵌,聖器上的金銀,乃至祭壇上圍著的絲綢布,全都未能倖免,尤其是聖讓主教堂,還是舉辦過法王和美第奇女人婚禮的場所......
菲利普少將滿意地背著手,站在拉普拉蒂爾莊園的廊下,幾名背著槍的士兵,人手搬著副包好的油畫從他面前而過,裝在了大篷車上,說要運回巴黎羅亞爾宮府邸裝潢,這批油畫是從富維耶聖母堂里給取下來的,按隨軍藝術家的估價,單幅價格都在一萬里弗爾乃至三萬里弗爾間。
「錢倒不是問題,主要就是太稀有太珍貴,教會這幾個世紀盤剝百姓的血汗,也到該歸還的時候了。況且這不是搶劫,是徵購,用指券統一徵購,這也讓整個裡昂城儘快接受指券這種新紙幣,當市面上全是指券的話,那指券就能買到任何東西,百姓也就沒任何損失,鑄幣早就過時啦!」菲利普少將如此闡述自己的經濟理論,全然不把羅蘭夫婦憤怒的抗議放在心上。
最後當少將感到厭煩和不滿時,就對羅蘭夫婦說:「三天後,兩個軍團連帶拉斐爾炮兵軍團都要開拔,如果你們不歡迎我們這樣客人的話。」
這話果然奏效,羅蘭夫人立刻就問,不是說要駐屯在這防備皮埃蒙特王國的嗎?怎麼出爾反爾?
「夫人,這時在里昂屯集過多兵馬,反倒會讓皮埃蒙特國王緊張,激化外交衝突。」菲利普少將的回答,讓她啞口無言。
「那個魯斯塔羅上校呢?」察覺有更大不對勁的羅蘭夫人,詰問說。
「魯斯塔羅上校已經沿著羅訥河谷,直撲瓦朗斯城了,他想和夫人口中的巴巴魯來個較量,看看是誰先能獲得武勛。」
「什麼?」羅蘭夫人先是愕然,隨後便是沉默。
一名傳令兵這時急忙趕來,對菲利普少將和巴拉斯少將敬禮報告都成四川成漢:朗格多克軍團有一位上尉,卡朗唐軍團有名少校,一道騎馬逃走了!
「去哪了?」巴拉斯少將氣急敗壞地詢問。
「應該是去投賈雷斯叛軍了,他們留下了信件。」傳令兵說完,便把信箋交來。
叛逃的少校和上尉全是貴族,在信箋內他們憤怒地質疑了這場戰爭,「革命軍就像是匪徒般,戰爭的榮譽和意義何在?賈雷斯軍才是真正捍衛信仰的正義之師,會有越來越多和我相同想法的貴族軍官逃走的,不是去外國就是去效力叛軍,難道土倫城德.里翁伯爵司令官身首異處的慘劇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這群不識時務的舊貴族,他們只配做陰溝里的爛梗。」巴拉斯撕碎了信箋,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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