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法蘭西不缺皇帝 > 15.ca ira!

15.ca ira!(2/2)

目錄

得到這個消息後,一群燒炭工人在自己人中間挑選個上年紀的老頭,給他套上僧袍戴上小帽子,並且捆上雙手,讓他跑在隊伍最前面,對著大傢伙不斷喊「瞧啊,我就是不願動手勞動的穆里!」

很快,巴黎各個戲院的演員、藝術家都加入進來,英俊強壯的塔爾瑪走在旗幟前頭,他身後跟著畫家大衛,還有戲劇家博馬舍,這群參加勞動的人也不忘記美,他們專門製作了種不怕灰塵的衣服:灰色的細紗男上衣,同樣顏色的長筒襪和長筒靴,紅白藍三色圍巾,還戴著草黃色的帽子,無論男女。簡直就像是人群里的精靈,以至於人們見到他們,就喊著為我們歌唱一段吧,於是博馬舍就親自躍上土山,引吭高歌著他的代表作《費加羅的婚禮》,人們便喝彩著笑著,不顧疲累地翻掘著,搬運著。

年輕的女孩們也來了,勞馥拉、埃蘭諾爾都在其中,她倆沒有忘記羅伯斯庇爾的勸告,在此她倆都把翠綠的樹枝插在運土的大車、獨輪車上,笑笑鬧鬧,然後用雙手親自幫工人們推車上坡、下坡,勞馥拉不時發出驚叫,她覺得勞動的過程也充滿了驚險刺激。

無套褲漢的代表們,特魯朵、馬庫斯、德穆蘭、昂吉奧、德發日、科諾、比約、丹東等等等等,也都匯聚來了。

尤其讓人難忘的是,那個小小的皮膚雪白的激進記者埃貝爾,他在奮力推個獨輪車時,沒能穩當,一頭連人帶車跌入到了溝渠里,雖然有些滑稽,但還是受傷了。

「你沒事吧?」為他包紮的,是奧特爾—季約醫院的醫生福扎,還有讓.布格連和艾蕾。

「謝謝你。」埃貝爾認出布格連和艾蕾,感激地說到。

外省的代表們也都來了,從阿爾薩斯來的安德雷亞斯.霍夫曼先生也在其中,他們臉上滿是灰塵、汗水,背著槍枝和行李,許多人走了半個國家,沿著各個城門進入巴黎,也都得到巴黎人好客的接待,現在阿爾薩斯人、洛林人、諾曼第人,勃艮第的莊稼人,香檳的葡萄酒農夫,布列塔尼的漁民,波爾多的水手,朗格多克的養牛人,馬賽的海員,全都來了,扔下行李,不顧疲累飢餓,投入到了勞作里來。

他們吃什麼,住哪裡?根本不用擔心。

「諸位,我是魯斯塔羅.梭倫,當時就是我跟著你們一起攻陷巴士底獄的,現在我承包下了沙灘廣場、瓦倫丁納旅館的房間和餐桌,勞作者們可以免費去住宿就餐,我永遠和你們在一起!」林立的旗幟下,菲利克斯把鍬插入在腳下的泥土裡,高聲大呼道。

另外位雅各賓的富商勒佩爾蒂埃.聖法爾若,還有奧爾良公爵的朋友瓷器商吉勒永先生,直接在自家庭院裡開宴,招待數百人的用餐。

劇作家博馬舍也在各個劇院,安排了數以千計的食宿。

聖奧諾雷大街上的細木工師傅杜波萊,也就是埃蘭諾爾的父親,雖沒有那樣優越的條件,可也在家中款待了十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當然,巴黎的貧窮人也會竭盡所能,為能招待哪怕一位客人一位勞動者而感到高興,一張桌子,一個容身的睡榻,總以讓任何人感到滿足和溫暖——霍夫曼先生就棲身在位富裕酒商桑泰先生的家中。

整個馬爾斯大校場上,響徹著《Ca ira!》的歌聲。

連外國大使館的使節都震動了,美國大使莫里斯說自己在母國是決計看不到這樣壯觀感人的景象的。

西班牙大使費爾南.努涅茲伯爵也親看到一群群優雅的婦女,同樣在工地內挖土墊土,然後下工後她們居然和士兵、工人、農夫和夥計手挽手,列隊在笛子和軍鼓的引導下,整齊退場,隨後第二天她們繼續準時到來,絕不會遲到。

「我不知道該以一個文藝家還是歷史學家描述這幕景象,我看到這群婦人時,最初覺得滑稽,但後來我不知不覺地感動到落淚,這似乎是人類最崇高的感情,這個工程本身便是最神聖的節日,這樣的節日是我們國家所沒有的。」薩克森王國使館裡,一位叫巴普斯特的參贊在給家人的信里,這樣寫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