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天啟(2/2)
「謝謝。」戴著白色假髮的羅伯斯比爾感動地說到。
他眼前里,原本不清楚的靚麗形象逐漸清晰起來,是個黑頭髮的很可愛的女孩。
「敢問芳名?」羅伯斯庇爾很有禮貌地詢問。
「埃蘭諾爾.杜波萊。」女孩回答說。
然後她將明亮的眼睛,轉向了旁側一位年長些的婦人身上。
那明顯是埃蘭諾爾的母親,杜波萊夫人。
「您就是著名的羅伯斯庇爾先生?」杜波萊夫人顯然對他很是歡喜。
杜波萊家,是聖奧諾雷大街366號的主人,杜波萊先生是位小有名氣的細木工師傅,算是典型的手藝人、布爾喬亞。
「對不起我失態了,我朋友仲馬先生的這部先知,讓我想起了尊師盧梭。」羅伯斯庇爾小聲道歉,將手帕還給了埃蘭諾爾。
「我女兒也特別喜歡盧梭的書,有時間也許您來我家做做客,把我們家當作您在巴黎的家一樣。」杜波萊夫人殷勤地說。
羅伯斯庇爾答應了。
後來,杜波萊家真的成了他這一生視作「家庭」的歸宿。
「先生,我願在您的教導下,更好地學習盧梭主義的知識。」年齡並不大的埃蘭諾爾正襟危坐,很認真地望著羅伯斯庇爾,話語裡沒有摻雜半點混濁。
此刻舞台上,先知正好和最年幼的「聖妻」阿伊薩結婚,她是先知最親密戰友艾布.伯克爾的幼女,婚禮上先知很鄭重地對阿伊薩說:「我娶你為妻,絕非有任何邪念,只因你還是個最最純真的女孩,將來在我的培育下,你會成為最善良最無私的母親,道德始於哺乳,我倆未來更會像是最患難與共的朋友,就像我和你的父親一樣。」
這段話,也和盧梭主義的理念驚人地吻合。
戲劇的最終,先知率領一萬名信徒大軍,攻陷了麥加城,他將聖殿內的三百六十座污穢的神祇一掃而空,「現在您卑謙的僕人已經將卡爾白無暇地歸還於您了......」
「完美,如果你對革命理念和道德至高主宰不清楚的話,那你就該去看看這部戲。」次日,羅伯斯庇爾就在報刊上鼓吹起來。
「我總覺得當初入侵葉門的阿比西尼亞帝國,還有幕後操控其的羅馬帝國,似乎是有所指的,將來法蘭西會不會也面臨著祖爾.努瓦斯的局面呢?遭到外國大軍的侵略,這種侵略會毀滅法國,還是會讓法國成為牢不可破的整體?」德穆蘭的刊物《法蘭西和布拉邦特(比利時)之革命》更關注這部戲映射的現實。
無神論鼓吹者,《杜申老爹報》主編埃貝爾則猛烈抨擊《先知》:「毫無疑問,仲馬的這部戲也該讓他從神壇上跌落下來了,我都看睡著了,整部戲散發著迷信的惡臭,來自一千年前的內志沙漠,所以那時那裡的人們火葬都要撒點兒香料才行。」
「我們法蘭西,也該奉行一種類似伊斯蘭的大宗義,把數十個省區給捏合起來,再均衡劃分,形成一個個穆斯林公社,掃除掉污穢的騙人的神祇,組成聖戰大軍,把革命燈塔的精神光耀到整個地球!」韋尼奧在沙龍里,對他的聽眾就是這樣說的,吐沫橫飛,帶著那女樂師激昂的里拉琴聲,「你們是曉得的,我向來鼓吹古羅馬,但伊斯蘭比古羅馬還要強,這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