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下水溝地窖里的馬拉(2/2)
而馬爾斯大校場軍營內,拉法耶特侯爵拿起報紙,饒有興趣地看了會,就問參謀官貝爾蒂埃,如何?
「司令官是被殃及無辜了,現在人們最痛恨的還是內克爾大臣和米拉波伯爵。」
「不管如何,馬拉說的有點兒過分了。馬上對丹東的審訊?」侯爵笑起來,他打內心裡對內克爾和米拉波威信墜地而感到滿意。
「很難有結果。」貝爾蒂埃坦誠地回答。
此刻,拉法耶特侯爵又微微嘆口氣。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馬拉現在確實躲在科爾德利埃和拉丁區相連的地方,一座公寓的地下室里,地下室也真的是和下水溝僅僅隔著道牆壁,報社管理人努阿小姐舉著燭火,打開了通往地下室的門,結果燭火的焰尖立即倒伏下來,變得混濁,黃中帶綠,腐敗的腥臭味撲鼻而來,努阿小姐只覺得頭暈噁心,便用個紙做的燈罩把它給籠住了,儘量憋住呼吸,一步步走下去,四面的牆壁上沾著爛泥、蛛網,還有受驚的蝙蝠在飛來飛去。
幾個酒桶搭成的「寫字檯」前,馬拉佝僂著身軀,他的皮膚和這裡的環境渾然一體,都透著腐敗泥土的顏色和味道。
他正在奮筆疾書著,要把欠報紙訂戶的另外幾期給抓緊補更完畢,為此不惜受地窖濕氣、毒氣和黑暗的折磨侵害。
在這幾期里,馬拉在呼籲「累進稅」來劫富濟貧,在呼籲儘快將教會財產沒收國有,呼籲儘快解決巴黎的饑饉等等。
數日後,杜伊勒里宮內,路易十六和瑪麗.安托瓦內特王后正坐在花園的咖啡桌前,也看到了《人民之友》的報紙。
「荒唐,他們又要打教會的主意,朕絕對要保護這個國家神壇的潔淨。」路易十六憤然。
王后則說,教士等級先前還同情支持革命,現在他們反遭其禍,將來必然是反革命的主力,陛下確實該放出話去,使用暫時擱置權,否決國民會議的這批提案,必將會為陛下贏得人心。
「不過......內克爾全面失敗了,國庫見底,每年兩千五百萬里弗爾的王室費得靠這個國民制憲會議支付,要是他們沒錢,朕也不會有錢的。」路易十六愁眉苦臉。
王后也不做聲了,畢竟在財務這塊,他們和國民會議還在綁在一條繩上的。
此刻,王后的貼身女僕長讓娜匆匆走來,「黎塞留公爵昨晚逃離巴黎了!」
「什麼?」路易十六痛心惋惜不已。
「還有,宮廷首席建築師米克.法朗士先生也走了。」
「為什麼,朕現在因要改造杜伊勒里宮,正是倚重他的時候啊。」國王忍不住叫起來。
「米克先生......似乎是接到了更為豐厚的委託,他辭職了。」
「去哪裡?」王后問到。
「去魯昂,據說是給那裡的平等紡織公司設計新的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