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塞草的頭顱(2/2)
而後他指著身旁的伊薩爾街區的兩位上尉,加尼爾和邦卡,還有醫學生茹雷,對子爵說:「這三位可以當巴黎公社委員會的代表,我們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國民會議的。」
諾阿耶子爵喘著氣,想了想,就說那巴黎和凡爾賽,起義軍民和國民會議間,每隔一個小時就快馬通信一次。
對此大家都非常贊同。
接著子爵就問:「有沒有王家的監察官員被殺或受傷?」
「你去沙灘廣場上看看吧,市長、巡按使還有財政大臣都在那裡的高杆路燈上呢。」菲利克斯回答。
子爵立刻就明白了,然後他沉聲說:「這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沒法再回頭了,對嗎?」
「是,所有人都沒有回頭,要麼革命,要麼反革命。」
「那我會如實告訴國民制憲會議的。」諾阿耶子爵當即答應下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諾阿耶子爵和三位來自巴黎的代表,出現在遣興館裡,告訴了在會議里的所有議員:巴黎起義了,市長、巡按使和財政大臣被殺,大家組建了數萬人的「國民自衛軍」,下步就是要攻打巴士底獄,把這座象徵王權壓迫的堡壘給夷為平地。
出乎意料的,議員們沒有歡呼,也沒有鼓掌,他們都神色凝重地坐在各自椅子上,長時間不發話。
良久,以儒雅隨和而出名的巴黎物理學家吉約坦先生站起來,對大家說:「為今之計,是必須要制訂出一部憲法來了,否則我們都得上絞刑架。」
而凡爾賽宮殿裡,路易十六、瑪麗.安托瓦內特王后、阿爾圖瓦伯爵等,正在指示宮廷所屬的印刷機開工,「將陛下下決心解散國民制憲會議的旨意,印刷四萬份,分發到全國去,對,分發去全國,讓民眾都知道順逆的情勢。」
橘子園內,孔代親王正在給瑞士兵們發酒,成箱成箱的,瑞士兵們咬開瓶塞,各個都喝得伶仃大醉,拔出佩刀來高呼國王萬歲。
然後孔代對外籍禁衛士兵們訓話,大致意思就是「五天之內不允許脫下靴子。」
這也就意味著,王家在凡爾賽的軍團,必須處於隨時戰備狀態。
幾輛馬車一直停在宮苑裡,所有的馬都套好了轅。
有些膽小的侍從和宮婦,整天就趴在北側花苑的地上,貼著耳朵聽,越來越多的人說自己聽到了巴黎傳來的炮聲。
可阿爾圖瓦伯爵還在給所有人打氣:「不要慌,我們巴不得那群巴黎人騷亂,很快就能平息下去,一座布爾喬亞掌握的城市,絕對抵擋不住軍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