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陷落(1/2)
法蘭西衛隊的士兵不愧是近衛軍出身,炮手們的速度和精準可比起義群眾厲害的多,沒一會兒巴士底獄扯起來的吊橋就被轟得搖搖欲墜。
可炮彈也快要告罄了,原本壘起來的如金字塔般的炮彈,這時就剩稀稀拉拉的幾顆,同時當德發日先生抓住火藥桶時,也發現剩不下幾包了。
在他的眼前,巴士底獄堡壘四周的水渠也被蜂擁而來的群眾給引走了,六月底酷烈的陽光下,護城河接近於乾涸,還被推入了乾柴和草捆,炮台上的榮譽老兵和瑞士兵們驚恐地看到:圍攻群眾可以涉過彼處,他們的斧刃能接近到絞盤鎖鏈了!
最終讓守衛隊伍士氣坍塌的是如下的情景:聖德尼斯群眾把市長弗萊塞爾原本要送給瑞典軍團的大批火藥和炮彈,用許許多多的車輛,運到了聖安東區,也送到了起義軍民的手裡。
炮管雖然已經滾燙,而大伙兒的士氣也都旺盛到了極點:炮彈和火藥充足了!最多打到入夜,巴士底獄肯定能被轟開、拿下。
洶湧的人群里,紅藍雙色的旗幟也被送來,「保民官魯斯塔羅」即菲利克斯光榮地接過來,跳到了輛運乾草的馬車上,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揮動著,高喊:「總攻的時刻即將到來,我和你們將把這面光榮的旗幟插在堡壘上。」
大概半個小時後,瑞士兵德福魯中尉來到某處射擊孔後,伸出了面白旗,晃動幾下,然後探出腦袋,對起義軍民們高呼:「我們願意投降,但是請你們按照交戰雙方的紳士行為,放我們安全離去。」然後他就重複了下意思,「我們,交出堡壘;你們,放過我們性命。」
「誰下令開槍放炮的,誰執行開槍放炮的,都是殺害巴黎市民的劊子手,決不能寬恕!」二重吊橋和一重吊橋間的地帶,衝鋒在前的昂吉奧和同伴們堅決不答應。
瑞士兵和榮譽老兵都驚慌無比。
此刻在堡壘後面的彈藥庫門前,德.洛內伯爵舉起火把,照亮他絕望的臉,他要在這裡引爆內里所有的火藥,和城堡及自己的忠誠、職責,一起化為碎片。
很快,彈藥庫前發出了扭打,幾名獄官和士兵死死抓住了洛內伯爵的肩膀,打落他手裡的火把踩滅,然後控制住他,將他推到辦公室監管起來。
傍晚時分,聖德尼斯城關處,瑞典傭兵軍團的司令官費爾森伯爵立在處草堆上,藍色軍服、白色交叉武裝帶,戴著主教冠式樣頭盔的官兵環繞在他身邊,灰色的硝煙遮沒了大教堂的哥德式塔尖。
費爾森伯爵,王后最親密的友人兼愛人,本人並不像油畫和宮廷傳聞那般英俊,長期的戎馬生涯和殘酷戰爭的折磨,讓他頭髮半禿,滿臉苦痛的皺紋,眼神里充滿著滄桑,他得到了確切的情報,聖德尼斯城和巴黎北面的民眾都憤恨他和他的軍團,都想驅逐他們,軍營四周找不到任何補給,城關處巴黎的國民自衛軍修起了七八座堅固的街壘。
當然更讓費爾森伯爵失望的是,巴黎軍械倉庫里,原本答應配給瑞典軍團的彈藥全都沒運到。
傳出的消息是:巴黎大部分被暴徒占據了,弗萊塞爾和貝爾捷被殺,軍械彈藥全被暴徒奪取了,他們迅速變為一支正規武裝,這種局面絕不是區區數千人馬的瑞典軍團所能逆轉的。
「我們往後退卻,補給跟不上了,局勢也不明朗,等到凡爾賽更新的消息吧......」費爾森伯爵搖搖頭,無可奈何。
下午快五點,巴黎聖安東區的巴士底獄,各個炮台的火炮被拉離了炮台射擊位,炮口朝下,射擊位豎起了木板。
瑞士兵和榮兵們全部站在城牆上,把槍口也朝下,表示停止抵抗。
八座炮台全部升起了白旗。
千瘡百孔的二重吊橋也被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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