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巴黎保民官魯斯塔羅(2/2)
二,交出儲備的所有軍火。
洛內伯爵很輕蔑地詢問,有沒有國王的命令。
「自今天起,整個巴黎沒有奉國王命令行事的人。」代表決然回答說。
「不,還有我。」洛內伯爵的口吻也很徹底。
隨後,在將代表禮送出堡後,數名暗藏起來的工人一躍而上,靈巧地爬上了第一重吊橋兩側的控制高塔,用斧頭砍斷了纜繩,起義者吶喊著趁機涌過了第一道吊橋,攻占了士兵食堂和花園。
洛內伯爵下令開槍。
「誰會為現在的命令負責......」無論是瑞士兵還是榮譽老兵,都惴惴不安。
「我來負責,開槍開炮!」洛內伯爵不容置疑。
戰鬥打響了!
巴士底獄的抵抗越來越兇悍,而圍攻它的人潮也是一浪高過一浪,越來越激烈憤怒。
最後,看著槍管冒熱氣的巴士底獄士兵,精神都崩潰了,他們索性抱著槍枝坐在垛口後,任由軍官的責罵踢打,也不願再繼續下去了,他到底打死了幾位聖安東區的民眾,一位,兩位,還是更多......對方是老人,還是孩子,還是婦女......這場怨恨到底該如何解決......
幾位瑞士炮手為了徹底驅散暴動起義的市民,用火炮對著下面密如蟻群的市民,打出了一發榴霰彈......也即是俗稱的開花彈,無數炸裂出來的小彈丸,組成了一道凌厲的橫截面,鋪灑在了起義市民的血肉之軀上,頓時數排人抖動著翻滾著,鮮血飛濺著,倒在地上的傷者哀嚎著,當嚇呆的同伴拖曳他們時,不是手臂被拉落,就是腸子全部流淌出來。
「他媽的!」喝得醉醺醺的屠夫昂吉奧摜下了頭頂的草帽,和其他人被壓在了士兵食堂外的一堵矮牆後,眼睜睜看著前面的鄰里被炮火屠殺,但卻無計可施。
「大炮來啦......」隨著一聲聲叫喊和牲口的鳴叫,大伙兒手把手,把數門起義者所奪取到的火炮給推進過來。
另外位聖安東區的領導,國民自衛軍上尉,之前還是位旅館老闆的德發日先生,冒著血火,穿過煙霧,也來到了最前線,他抓起根燃燒的木棒,人群讓開,給他送來一尊青銅鑄就的大炮,德發日先生就又化身為了一名炮手,他紅著眼睛,不斷地點炮,炮擊掀起的白煙、黑煙、灰煙一團又一團的升騰起來,遮蓋了巴士底獄底部城牆的四面,可這些炮彈打在厚石牆壁上,只是留下塊瘢痕,卻無法撼動這座堡壘分毫,它甚至搖晃都沒有搖晃一下。
炮位後面的木樓上,肥胖而相貌兇狠的德發日太太,一位粗鄙的勞動婦女,和其他婦女們都各自坐在小凳子上,織著毛線活,每當一發炮彈呼嘯著響起,德發日太太就抬起頭,對著窗戶外望一下,絲毫不懼來來去去的流彈,而每當一個哭聲響起,一具市民的屍身被抬下來,德發日太太的嘴角都扭動下,在毛線衣上挑了下花,代表記下了這個仇恨。
「魯斯塔羅上校來了!」這聲振奮的呼喊,簡直比大炮來了還要振奮人心,起義市民們脫下帽子,舉高槍枝長矛,自然讓開在街道兩側:
兩匹白色的駿馬,轟隆隆地牽拉著輛仿古的戰車衝來,菲利克斯也就是國民自衛軍第五司令官魯斯塔羅.盧梭,將原本留著辮子的頭髮給徹底剪短,箍了圈桂樹葉子,身上則蒙著羅馬式樣的袍子,腳下踏著赤紅色的皮靴,人們尖叫起來,這是古羅馬城邦保民官的裝束打扮,是菲利克斯特意向著名演員塔爾瑪借來的行頭,菲利克斯結實的手臂,舉著把鋒利的短劍,身後的開尾車廂內站著朱斯蒂娜母女,全都穿成女神的裝束,背著道具翅膀,潔白的胳膊高舉著長劍,格外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