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巴巴魯失意離去(1/2)
這場在羅亞爾宮的沙龍,當勞馥拉小姐一在菲利克斯的相挽下徐徐走出後,立刻便成為了朵最惹人注意和憐愛的嬌艷花朵,完全吸引了全沙龍的目光。
人人都誇讚她的衣著打扮有新意,特別是來自波爾多地區的大律師韋尼奧,更是說就像個古羅馬灶神廟的貞女模樣。
韋尼奧在當時已嶄露頭角了,他先前曾在波爾多高等法院任職,特別精通演說的修辭學,更是個復古派——無論在任何時候,言必稱古希臘古羅馬,所以勞馥拉這個裝束,一下子就激發他思古的幽情來。
這位韋尼奧在和人對話時,都恨不得說拉丁語,他身邊帶的不是妻子,也不是情婦,而是個會彈里拉琴的女演員,很讓他迷戀,只有當聽到琴曲,他才能文采泉涌。
事後,勞馥拉評價說:「韋尼奧雖然自許,但卻確實不像真正的羅馬共和國人士,他耽溺聲樂的樣子,倒像個東遷去希臘的羅馬人似的(拜占庭人)。」
另外個前來參加沙龍的,同樣是來自波爾多的記者也是文人布里索,和韋尼奧相比他就樸素拘謹得多,因布里索去過美國費城,受了那邊清教徒生活風格的影響,胳膊里只會挽著結髮妻子,他著作等身,每當說話時就會咬嘴唇。
勞馥拉事後評價說:「布里索好像是個生錯國家的人,他該在美國當個兄弟會領袖,寫的書和讀的書很多,但格局不大,但認為自己什麼都懂,氣量狹窄,要是在文學或政治上和他起了爭執,怕是要被記恨一輩子,不能讓他領導政黨,更不能讓他領導國家。」
沙特爾公爵也上前,親吻了勞馥拉的手腕。
「年輕的公爵,也就是奧爾良公爵的兒子,相貌英俊,很有男子氣概,特別善於隱藏自己,他和我們這樣的布爾喬亞走得很近,讓我們覺得他本人就是位布爾喬亞似的,這點上和他父親如出一轍,但我知道,其實他想當布爾喬亞的領袖。」
科爾德利埃街區的記者德穆蘭,和年輕漂亮的妻子露西亞也來了。
「德穆蘭就像個大男孩,他心地不壞,甚至可以說很純良,時時會迸發扶危濟困的氣概來,是值得託付的好朋友。但他的妻子過於輕佻,我看出她有勾引師父的意思,她的笑毫無遮攔,以後巴黎的風範就是這種布爾喬亞式的嗎?迷惑(勞馥拉在日記里,特地在這個詞下劃了道線)......」
「和德穆蘭一起來的,自然是大名鼎鼎的丹東先生了,他雖然很醜,但也是個純良熱誠的好朋友,他是不會背地裡害人的。現在不少人拿他和米拉波伯爵類比,我認為在品性上,他勝過米拉波多矣,畢竟後者是貴族出身。」
「還有個科爾德利埃來的記者,叫埃貝爾。他長得白白的小小的,手也很小,就像女孩子似的,穿著也特別考究,可一開口卻滿是粗魯任氣的俚語。我明白,這是他的一種交際方法,他出身富有的布爾喬亞,卻想要和底層無套褲漢打成一片,故而有意模仿對方的說話方式,他的報紙,只要無套褲漢喜歡,那麼無論多麼激進的觀點,他都會說出來的吧?上流人的方式永遠是下層人效仿的對方,相對應的,上流人也喜歡效仿下層人的做派,目的便是要贏得他們的愚忠——沙特爾公爵是這樣的,埃貝爾也是如此。」
「對了,聽師父說,還有位最近很出名的,叫保羅.馬拉的先生,這次沙龍向他發出邀請函了,但他卻拒絕前來,我聽說他是個科學家,平日裡不是醫療病人,便是研究論文,馬拉先生和埃貝爾先生不同,他應該是無套褲漢真正的靈魂導師,而不是像埃貝爾只是取悅底層人。馬拉先生可太孤傲了,聽說德穆蘭先生想與他合辦份報紙,可他也一口回絕了,說雄鷹都是獨來獨往的,只有火雞才抱作一團。馬拉的報紙,除了印刷商外,其餘的工作都是他一肩挑的。」
就在此刻,菲利克斯笑吟吟地端起酒杯,另外只手和朱斯蒂娜牽著,向許許多多貴賓們敬酒,就介紹勞馥拉說:「她可是當初與我一起創作的聯袂呢。」
聽到這話,在場都很譁然,其中布里索立刻帶著些嫉妒的眼神,看著勞馥拉。
「所以這樣傑出的女孩,我想進入報社裡當撰稿人問題不大的。」
對此德穆蘭、埃貝爾等報人都表示贊同,說一定會約稿的,要是反響好的話,還可以為勞馥拉小姐開闢專欄。
「是要繼續創作愛情劇本嗎?」埃貝爾用尖細的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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