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窮漢不配入國民自衛軍(1/2)
丹東想了想,就答應下來,菲利克斯的話語給他精神上的鼓舞,「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是科爾德利埃街區的上尉代表,這裡民眾發自內心地熱愛我,你也該來的,我倆一起把科爾德利埃變成個充滿戰鬥性的小共和國,巴黎公社六十個街區,每個都該是個小共和國,然後鋪散到全國去,那麼法蘭西自然也就成為個大共和國。至於國王陛下還能不能坐在御座上,他得自求多福,起碼得徵求科爾德利埃共和國的同意。要知道巴黎五十萬居民,只有十分之一是教士和貴族,其餘全是布爾喬亞和無套褲漢。」
說完,丹東重新把黑色的輕薄絲綢燕尾服給披上,說了下這個天氣可真熱。
「你要幹嘛呀?」菲利克斯詢問說。
「怎麼,不是你要去拜謁巴依和拉法耶特侯爵的嗎?」
「我才參加完佩雷戈家的舞會,肚子裡是德國香腸,腦袋裡晃著酒水,讓我先休息三個鐘頭。」菲利克斯這才覺得有些疲累。
精力無限的丹東卻說那你休息好了,我得去找幾個得力助手來,將來大夥全是海峽俱樂部的成員,你知道嘛,現在全街區果然都叫我為「德摩斯梯尼」,而稱呼你為「梭倫」,至於新好友德穆蘭則是「塔西佗」,而最新在巴黎劇院裡嶄露頭角的喜劇作家法布爾.德格蘭丁,則有個綽號叫「莫里哀」,你別看科爾德利埃是個幾萬人的街區,但人才可不少,我們科爾德利埃人就是愛吵愛鬧,固執任性,但各個都不是孬種,無套褲漢和工匠全都是戰士,昔日攻打巴士底獄他們和聖安東區的同伴沖在最前面,而這裡的其他布爾喬亞,有法蘭西喜劇院演員,有印刷工人,有出版商、記者和律師,還有演說家和哲學家......
「噓。」朱斯蒂娜打斷了丹東的嘮叨。
因為菲利克斯已靠在椅子上,睡去了。
丹東趕緊不說了,難得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掩上了門。
此刻,萬眾歡呼里,巴依和拉法耶特下了馬車,來到巴黎城中心羅亞爾宮旁側的維勒大酒店,這裡本來是巴黎的大選舉院所在地,巴依正是在這裡當選為第三等級代表的,現在衣冠楚楚的各區選舉人、法蘭西學院院士們,又全都匯聚在此,歡迎他和拉法耶特侯爵的到來,一位叫桑韋爾的富裕酒商為兩位獻上了徽章。
拉法耶特侯爵看去,是玫瑰形的紅藍兩色徽章,「這是新的巴黎市徽嗎?」
「未來還希望是國家的徽章。」
「紅色是辛辛那提之意,藍色是巴黎舊市徽顏色,是不是?」
桑韋爾急忙補充說,在先前羅亞爾宮起義時,一名叫德穆蘭的記者賦予它新的含義:紅色是為自由而流的鮮血,而藍色則是代表謳歌鮮血的憲法。
對此巴依表示贊同,可拉法耶特侯爵卻哂笑了下,當眾說:「那我可得冒昧地補充一句,請在這兩種顏色里再添加一種顏色,那便是代表王室的白色。」
當歡迎代表們不明所以時,侯爵就用軍人特有的簡潔和高傲勉為其難地解釋了下:「因為新的法蘭西是人民、憲法和國王三者的融合,缺一不可。凡爾賽的國民會議,很快就要實現貴族、布爾喬亞和王室的聯盟。」
會意的掌聲立刻響起來。
這會兒,菲利克斯、丹東來到了維勒酒店的門口。
至於馬拉,他非常厭惡拉法耶特侯爵之流,對菲利克斯說,「我絕不會和個虛榮無比的傢伙打交道的。」拒絕前來。
而把守在門關的,恰好便是昔日曾來聖德約鎮邀請他的參謀官貝爾蒂埃,還有曾與拉法耶特侯爵一道征戰美洲的諾阿耶子爵,這兩位很熱情地和菲利克斯、丹東敬禮,並打開了酒店大門,說裡面請。
大約三分鐘後,特魯朵、馬庫斯、昂吉奧等無套褲漢的領袖,也步行來到羅亞爾宮門前,他們聽說凡爾賽國民會議有兩位大人物來,就要談談巴黎新政制的事宜,然而——拉法耶特侯爵帶來的一群親隨軍官,立刻將他們攔下,不放進去。
「對不起,只有得到邀請函的巴黎選舉院成員,和國民會議議員才有資格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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