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陰差陽錯(2/2)
夫人抬起盤弄髮髻的手,稍微停了下,然後就對侯爵說,你去魯昂城女演員公寓中,放輕鬆點等著我和雷米薩回來便好。
拉夫托侯爵有點尷尬,咳嗽數聲,慢吞吞地離開了房間。
樹林翻動的綠浪下,菲利克斯翹著腿,坐在馬車軟座上,打開了金殼懷表,看了下時間,看來還得等會兒。
獨眼的彌涅南,和迪蓬中尉各自騎著匹馬,在稍後會兒也趕到了,馬屁股捆著的架子上,是彈藥盒和長短火槍,幾名軍友會的分子,實則是菲利克斯荷槍實彈的警衛,跟在輛笨重堅固的郵政馬車(裡面裝滿票券和現金)後,也跑動而來。
對贖金上的交涉,菲利克斯可不敢怠慢,一手備好了錢,一手則做好了武裝準備。
水彩畫般的光影中,木樓的門轉開,侯爵夫人沿著陰涼的花廊,頭戴插著彩色羽毛的遮陽寬邊草帽,穿著的連衣裙,領口到腰身是暗咖啡色夾雜著銀白色線條,不但讓她的腰身顯得苗條纖細,且微微蓬起的裙擺褶邊,全是純白色,使得其宛若朵夏日下盛開的百合花,黑紗的手套,綴著朵粉紅色的絨花,提著手袋和把白綢小陽傘,這是夫人的標配,待到她靠近後,扛著農具的佃戶們都在田野里或道路邊,對著她作揖行禮。
目光沒有離開她的菲利克斯,微微皺著眉:陽光和侯爵夫人都太耀眼了,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很快,菲利克斯跳下馬車,接過夫人搭過來的手,她身邊帶著的使女則和喬比一道,將行李擺在車后座架上捆好。
而夫人本人則踏著車踏板,坐穩了下來。
彎曲的寬帽檐和垂下的白色面紗,讓她的面容半隱半現,她的金色髮髻上應該是撲了粉。
等到菲利克斯也坐在旁邊後,就很禮貌地詢問,可以出發去曼恩省的塞鎮了嗎?
夫人微微頷首。
菲利克斯鼻翼動了動,然後打了個響指。
喬比就抖起了馬鞭和韁繩,「出發叻!」
車后座的使女垂著雙足,就坐在行李上,晃了幾晃,代表車輪轉動起來。
彌涅南和迪蓬,也熄滅了煙管,和其他警衛及那輛郵政馬車,都各自邁動步伐起來。
木樓二層中。
「我的禮服裙子呢?」梳妝完畢的侯爵夫人,立在打開的衣櫃前,不明所以的模樣。
身前的使女也很納悶。
當馬車的鈴鐺聲響起後,侯爵夫人有點驚訝,趕忙推開了窗戶。
「這怎麼回事?」
聽到妻子疑問叫喊的拉夫托侯爵,心中頓時有了更大的疑問,便趕緊來到臥房門口,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和妻子對視,兩臉茫然。
而妙逸莊園和王家大道的交匯口,疾馳的馬車上,菲利克斯繼續皺著眉稍,手指扶在下頷,看了看身旁不發一語的「侯爵夫人」,又嗅了嗅,像只充滿警惕的細身獵犬。
「夫人」便不自然地往那邊挨了挨,似乎要和菲利克斯保持距離。
菲利克斯伸出手來,把「夫人」的遮陽草帽突然給摘去。
「是你,艾米莉.德.拉夫托!」他低聲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