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艾米莉的傷感(1/2)
聖於貝蒂小姐和塔爾瑪先生,在最後場演出落幕後,就互相挽著手坐上車,前往鐘塔大街的佩提特餐廳了,在那裡菲利克斯.高丹騎士舉辦了晚宴和舞會,與諸位名流一齊慶祝勝利,各方面的勝利。
後台化妝室內,當夏洛蒂修女到了門口,只見到扮演妓女格莉拉的洛洛德,還有扮演公爵夫人的艾斯丹,兩人為了點瑣事,正在爭吵著,洛洛德言語尖酸刻薄,艾斯丹則是粗魯不堪,鏡子前的她倆,只穿件薄到透明的棉紗裙子,雪白的手臂和大腿全都暴露在外,混著刺鼻的雪茄、菸草還有脂粉的味道,幾名報刊記者正拿著小草稿本,站在鏡子邊,哈哈大笑著,就好像在看猴戲。
純潔的修女沒想到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幕難堪的場景,她原本的熱情熄滅了,很是失望,尤其是對洛洛德。
「果然,必須得把戲劇的角色和演員給徹底分開。」她想到,然後就問記者,「維尼.仲馬先生在這裡嗎?」
她渴望見見這位著名的劇作家,是他賦予了貞德、格莉拉、歐坦主教形形色色的角色以生命。
玩世不恭的記者們哈哈笑起來,說維尼.仲馬先生是在Fac王家紡織公司里做事的,閒暇時創作劇本。
「他是開那種織布機的,對嗎?」修女好奇地問。
記者笑得更厲害,說是的是的,你現在去,走到頂樓,有座大的辦公室,他就在裡面。
誰想到,夏洛蒂.科黛真的去了。
她來到Fac公司大樓,問仲馬先生在哪,大伙兒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然後名實誠的銷售商走過來,告訴她說,仲馬先生今晚去赴宴了。
「那我寫封信留給他。」夏洛蒂的字很清秀,她分享了對理想的渴望,和對仲馬先生戲劇的熱愛,然後裝入封皮中,細細疊好,交到助理手裡,才算是帶著點遺憾離去。
臨出去前,她還回頭詢問助理,仲馬先生會不會給我回信?
助理說,仲馬先生很忙,但他應該會抽出時間來給您回信的。
「請求你們的老闆高丹騎士,別讓仲馬先生太勞累,國家的戲劇需要他。」夏洛蒂留下這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後,才消失在大街的蒙蒙雨霧之中。
時間往前推五個小時。
妙逸莊園的木樓一層,已是漫畫師、油畫師、哥白林棉布繪畫師,現在又兼建築設計師的加斯東.茨威格,這位朝氣蓬勃又老實的年輕人,正在那裡打圖樣測距離,因拉夫托侯爵家要改造木樓為新的莊園啦。
夫人正在殷勤地招待加斯東,談了會兒後,加斯東就專心拿出本子,記錄夫人對新住宅的裝潢需求,比如在不在護牆板上貼金線,比如壁紙需要什麼風格的,預算又是多少。
而剛剛在外面視察完田莊的艾米莉,在得到了佩提特舞會的邀請函後,就坐在房間的梳妝鏡前,原本平靜的心湖,掀起了一圈圈漣漪,她突然覺得自己有種罪惡感,在初夜喪失後的這段時間,菲利克斯除去信件外,沒來過妙逸莊園,但艾米莉卻按捺不住了,每天在忙完各種事務後,夜晚時總是會覺得有點兒寂寞,哪怕看書也有點心猿意馬的。
特別是前段時間,魯昂城風雲變幻時,高丹夫妻突然大吵一架,各自分居的消息傳到艾米莉耳朵里後,她居然心神搖曳到了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地步。
「現在他這樣有錢,官職是主教府法院的推事,只要他願意,很快就能花些錢賣到審查官的職務,大約也就五萬里弗爾的價錢,再把他原本的推事官給賣掉(是,法蘭西的官職本身也是種投資,回報率大概每年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真正要掏出來的大概就兩三萬而已這樣他也算是貴族了,法國不就這樣嘛,畢竟和英國不同,貴族變得布爾喬亞化,而布爾喬亞們在投資工商業之餘,也還是會購買官職的,就好像投資田產一樣」
「不,你這樣的想法是帶著罪惡的!」緊接著,艾米莉就痛苦反省起來,你先前是個傲慢刻薄的貴族小姐不假,但貴族有貴族的操守才是,最起碼也不應該破壞一對布爾喬亞的婚姻,這也太顏面掃地了。
於是這些日子,艾米莉除去糾結,還是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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