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高丹代表在巴黎(2/2)
等到伯勒澤鎩羽而歸時,國民制憲會議慶祝他們大勝,當即西哀士就提出建議:
「我們所有的代表,索性就在名冊上籤下名字,這代表著莊嚴的宣誓。誓言是什麼?便是國民制憲會議絕不解散,直到法蘭西的憲法誕生,直到國民會議履行權力,或者有類似機構來替代它履行權力為止。」
「好!」所有人都伸出手來,對西哀士表示贊同。
這位還俗的教士,語氣低沉,病弱的身軀支撐起個強壯聰明的大腦,此刻他立在教堂的最高處,張開雙臂,面對著狂舞若狂的議員們,隱約產生了幻覺:
天幕,開啟了。
奧弗萊、圖雷和比勒,這時找到羅伯斯庇爾,「得想辦法把高丹男爵營救出來啊!」
「沒事,從今日起,國民制憲會議會不間斷向王室施壓,菲利克斯會非常安全,這個舊制度表面上殺氣騰騰,但內里卻只有腐朽不堪的根腳,它架子搖搖欲墜了,很快就要坍塌,就要粉身碎骨了!新的法蘭西,很快就要誕生啦!」羅伯斯庇爾拍著巴掌,語氣就像吸食了鴉片般欣喜若狂。
持久不息的掌聲中,簽名冊一個接著一個,所有議員們舉起鵝毛筆,沒有任何猶疑,便在上面簽名。
然後他們集體發誓,若無憲法,決不罷休。
只有四個議員不在場,未能簽名:菲利克斯、西蒙尼、洛戈隆,還有雅克。
但他們還是為四位留下座椅和名牌,表示所有人始終在一起。
多年後,菲利克斯故地重遊,感慨萬分地指著聖路易教堂(後來改為聖心教堂)裡面的一把交椅說:「教堂憲法大宣誓我在場,我的位子就在那裡。」
以至於後來同樣還有部傳世名畫,《高丹代表在巴黎》,這幅油畫很奇怪,最初是米拉波氣宇軒揚地站在最高處,做抗爭狀,西哀士立在旁側,其他議員,有名的如羅伯斯庇爾、穆內、巴依、蘭居伊內等環繞四周,教堂窗簾飛動,宮廷反動勢力代表德.伯勒澤垂頭喪氣,表情驚恐。
後來,米拉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菲利克斯。
再往後,羅伯斯庇爾等人也消失了。
最終,人們都回來了,可油畫的名字卻從原來的《聖路易大教堂宣誓場》改為《高丹在聖路易大教堂宣誓場》,後來又改為《高丹代表在巴黎》,可裡面的人物卻沒菲利克斯,因為要尊重歷史:
當時於凡爾賽的聖路易大教堂里,米拉波第一個起來抗爭,巴依和穆內附和,西哀士提議宣誓,羅伯斯庇爾帶著海峽俱樂部成員參與......菲利克斯.高丹呢?他的椅子和名牌都在,但本人卻去巴黎巴士底獄蹲牢了。
當消息傳到路易十六那裡,這位君王正在馬爾利宮的獵苑裡,和夏多布里昂子爵打獵呢。
「陛下,您該下決心了。」這下連夏多布里昂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可路易十六尷尬地笑笑,卻說了句,「他們不願來朕的御前會議,又不願意解散......那......這樣吧,他們愛呆在那裡,就留在那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