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內克爾的建議(1/2)
在塔列朗演說的鼓動下,僧侶院裡所有人便決定,快速地也是最後一次舉辦投票,投票的主題已不再是「三級會議要不要按人數來表決」,因為三級會議壓根就沒開過,從五月五日到六月十日,這個會議在宮廷蠢笨無能的操作下,沒有發揮一丁點預定的作用,便在第三等級的運作下土崩瓦解,居然橫空出現了個「法蘭西國民制憲會議」,開始將大勢完全按照路易十六所料的相反方向隆隆地拖曳開去!
至此,宮廷可以說在威信掃地的道路上,一瀉千里了。
當上千名國會議員、衛隊士兵連帶群眾,把僧侶院圍得水泄不通時,突然樓房二層的窗戶被打開了,接著所有的窗戶一扇扇地被打開,一名年輕神甫探出頭來,對著下面的人群揮手奮力高呼:
「勝利了,勝利了,我們的聯合勝利了!」
頓時僧侶院周圍化為了沸騰的海洋,很多本堂神甫奔出來和大伙兒相擁,其中塔列朗流著熱淚,特地與菲利克斯緊緊抱在一起。
原來僧侶院投票的結果,贊同聯合的一方開始逆轉了,最終衝垮了守舊的一方!
這下,僧侶院和國民制憲會議正式聯合起來,三級會議至此名不存實也亡,貴族院徹底陷於了孤立和危殆:它既發揮不了作用,更無法壓制國民制憲會議的崛起。
十一日晚,兩位王弟阿爾圖瓦伯爵和普羅旺斯伯爵,肩並肩地穿過了凡爾賽寢宮的長廊,手裡面拿著貴族院的陳情訴狀,速度非常著急。
這份陳情本該昨晚就交到路易十六這兒的,但一面是上到國王下到大臣的懈怠,另外一面則是上蒼的愚弄,王太子就在九日薨去,竟然使得其遲了兩天,也是決定性的兩天。
如果路易十六下定決心,帶著禁衛軍在九日御臨平民院(當時還叫這個稱呼),把局勢給控制住,那麼一切還有得救。
「第三等級代表的團體自行其是,他們和僧侶院會合,要制憲。」阿爾圖瓦伯爵說出這句話時,路易十六和瑪麗.安托瓦內特的臉色都嚇白了。
作為君王聽到「憲法」這個字眼時,所受的驚嚇可想而知。
「叫第三等級解散。」路易十六當即說。
「現在局勢一日千里,恐不能如陛下所願。」普羅旺斯伯爵則語帶嘲諷。
「朕要他們解散!」路易十六氣得臉色又漲紅了。
「如果他們還畏懼陛下您的意旨,便不會冠以『國民制憲會議』這種野蠻而不成體統的名號了。」普羅旺斯伯爵說。
「那該如何做?」
「陛下,是該到了維護國王權威,維護王國法律的時刻了。」阿爾圖瓦伯爵鄭重地說到。
此刻瑪麗.安托瓦內特想了想,就模仿歷史上的狄奧多拉皇后,對丈夫說:「哪怕暴徒們越過我們的屍體,我的屍體上也要蓋上高貴的紫袍,絕不可以將它給捨棄掉。」
「傳內克爾來。」路易十六揮手說。
聖路易島內克爾的府邸中,這位財政大臣正在平靜地用餐,當宮廷使節將凡爾賽的事態告訴他時,他失望地放下刀叉:「為什麼陛下未能按照當初所承諾的,親力親為,掌控好三級會議呢?為何不能循序漸進,稍微做些讓步,讓三個等級協調步伐呢?到底是聽了誰的建議,居然要置身事外,袖手旁觀,難道三級會議不是在法國領地上爆發的一場戰爭?」
內克爾夫人也是失望透頂,她為丈夫穿戴好後,就說:「是該考慮下一次流亡了。」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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