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死局(2/2)
「對,對不起,我平日裡不怎麼參與沙龍的,不太懂規矩。」卡耶維多尷尬地解釋說。
接下來,菲利克斯和朱斯蒂娜夫人暢暢快快地,在華麗的鏡子和地板間旋轉著共舞了好一會兒。
而那邊,勞馥拉則與巴巴魯,及其餘幾位男女賓客,穿梭著英式的四組舞。
「叔父一直很痛惜令尊的去世。」
「對不起巴巴魯先生,我不是特別想談起這個令人心碎的話題,父親為國捐軀,祖父和叔父卻遭到宮廷密札的驅逐,迄今還未歸來,我......」勞馥拉的舞步不由得放慢了,她對巴巴魯的不體貼表示抗議。
「他們也快回來了,起碼可以回到法國的境內,王上對胡格諾及猶太人的新赦令是對所有人生效的。」
「你得好好注意你的女兒,那個可惡骯髒的馬盧艾和他的侄子,正在蠱惑她。」舞蹈里,菲利克斯貼在朱斯蒂娜耳邊告誡道。
「她對你的信任和崇拜不會輕易動搖的,但前提是你對好好保護好我們母子。」
「這是當然,有要緊事等到回去再說。」
等到王宮的使女和僕役,手舉著照明蠟燭,排在小特麗亞農宮的台階上,宴會的賓客們紛紛感激法蘭西財政大臣和斯塔爾夫人父女的慷慨,然後依次登上馬車。
「導師。」在門外始終等候的雅克,看到出來的菲利克斯,立即起身。
菲利克斯拍拍他的肩膀,說我先跟阿臘斯的羅伯斯庇爾代表共乘馬車,送他回狐狸旅館,然後我還有點事,大約明天,唔,他掏出了金懷表彈開,報了個數,說也就是五月四日的凌晨四點半,我會回瓦倫丁納旅館來,和整個海峽俱樂部的代表「會師」,趕赴凡爾賽。
雅克皺著眉,搬著手指頭是嘀嘀咕咕,也始終不太能明白高丹男爵說的時刻。
菲利克斯笑笑,就說大約農村公雞打鳴時,我就回來,為我守門就好。
「唉,明白叻!」這下雅克就清楚了。
燭火照耀下,菲利克斯登上了羅伯斯庇爾的馬車,看到這位面色更加蒼白,縮在肥大的外衣下,嘴唇有些發青。
對面,同乘的丹東臉上帶著嘲弄,夾著多米尼加雪茄,對菲利克斯說,他的理想崩潰了,他的偶像神坍塌了,得給他些時間迴轉下。
「不,不用迴轉。是的,我在阿臘斯那座封閉的小城執業了足足八年,這導致我對許多人抱有幻想,內克爾原本是整個第三等級心目里的『神』,可我現在對他只能感到幻滅,我們希望改革所有的不公,可他卻只想在第三等級身上撈錢。」羅伯斯庇爾有氣無力地如此說道。
隨即他就對菲利克斯表示,我也願意加入到海峽俱樂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