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平等(2/2)
可菲利克斯很迅速地穿過街巷,打聽了會兒,就找到了位於羅亞爾宮后街,一家名叫「天使裁縫店」的鋪子。
「俄利發男爵夫人在嗎?」
開門的是位布列塔尼口音的老使女,她望望菲利克斯和丹東,「別喊男爵夫人了,馬上法蘭西都平等了,就叫她的本名妮可兒好啦。」
菲利克斯點點頭,說完全可以。
等到他倆來到妮可兒夫人的客廳時,發現這裡滿是陳舊和寒酸,原本紅色的窗簾被曬成了紫黑色,地毯的顏色褪盡,家具上的金銀的漆也剝落得一塊一塊,包著家具的綢緞不但有油污,還裂開了口子,露出絲線的經緯來,妮可兒夫人,也就是原來的俄利發男爵夫人,一身有點過時的帽子和衣裙,從樓梯上神色匆匆地下來,表情有點激動,待到她來到一層後,就對菲利克斯說,這裡不方便,去旁邊的棋牌室。
妮可兒的棋牌室,椅子上的裝飾掉的七零八落,圓桌邊角也斑斑點點地掉漆,菲利克斯坐下後,就開門見山地問:「我大概三年前來到巴黎,那時你標價一個晚上是兩百金路易,現在何至於此?」
他察覺到妮可兒的首飾是那種廉價貨,掩蓋在脂粉下的臉色有點發青,應該是酗酒的表現。
「王后蟄伏起來後,我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啦,所以我就等著這次三級會議,王后再度拋頭露面,再度成為全巴黎人關注的焦點,那可就好了。」妮可兒接過菲利克斯遞來的細雪茄,吸了口,回答說。
「那距離開會還有幾天時間,我花錢來僱傭你如何?」
妮可兒眨眨眼睛,酷似王后相貌的她還是美的,又吐了口煙霧,「那我就報價了,騎士你弄我的話,收三個金路易,陪夜的話是五個。當然你要是能帶我去巴黎最好的旅館過夜,咱們談談愛情,吹吹風,有酒喝有絲織的大床,那還可以免費。要是你旁邊的那位,價錢就得翻倍。」
「為什麼?」丹東很憤怒。
「因為你太醜了。」
「以貌取人可不對。」
菲利克斯打斷他倆,「妮可兒夫人,我不弄你,這位長得和泰坦神一樣的也不弄你。但我要承包你,不止是你,你再找二十五個漂亮點的夏娃,按照我說的去做。」言畢,菲利克斯交給妮可兒張匯票,兩萬里弗爾的。
妮可兒立刻收下,說完全沒問題,想怎麼弄都行。
「去犒勞法蘭西衛隊的軍營。」
「完全行。」
然後妮可兒就說你倆慢慢談,又從餐櫃裡取出瓶喝了一半的酒,外帶玻璃杯,便離開棋牌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丹東這才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答案,「你準備在軍營里搞共濟會嗎?」
「軍營里本來就有形形色色的秘密會,包括共濟會在內。」菲利克斯毫不避諱,「得讓我們掌握軍隊才行。」
通過對彌涅南、迪蓬、美戴士等軍伍漢子的了解,菲利克斯早就摸透了法蘭西軍隊的特性:
貴族的子弟從呱呱墜地起就是軍官,而平民出身的,最多就是個伍長,絕大部分都是大頭兵,平民出身的還算好的,還有許多乞丐、苦役犯和流民混跡其中,官和兵的隔閡尤其大,在士兵們內秘密會社極其流行。
「軍隊你也敢『掌握』!」丹東嚷道。
「有何不敢?」菲利克斯平淡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