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交代(1/2)
很快,菲利克斯又把《那不勒斯到龐貝的行跡》、《小特麗亞農宮涼亭的夜晚》的畫冊也排了出來,接著嘆息著對沙特萊說,王后要是知道了,該會多傷心,她應該非常信任先生您的,可您卻玷污了整個王室,來換取金錢和享受,聖十字街的那間地下印刷所已被搗毀,您的事情也完全暴露,長期以來您為他們提供詆毀法蘭西王室的淫穢版畫,人證物證俱在。
「搞了多少錢!」杜蒙警督聲色俱厲。
沙特萊鼻尖發白,縮在把餐椅上,雙手搓著,好像害了病般,囁喏著回答說:「前前後後,那個曼努埃爾給我支付了大約七八千里弗爾。」
「就這?他們可是賺了不下十萬里弗爾!」武朗警長都有些難以相信。
「文字是曼努埃爾撰寫的,畫歸我。他們說印刷用的是最精良的紙張,成本非常高,能給我的酬勞就這麼多。」沙特萊眼淚流下來,他哀求道,「我說的全是實話,這些酬勞我半個生丁都沒敢亂花,有六千里弗爾我交給了律師,和他簽訂了委託合同,本金和利息全都用在我女兒的撫養教育上,剩下大概一千八百里弗爾,我全都買了王上最近發行的『愛國國債券』。」
杜蒙警督招招手。
畫師抽噎著,從餐廳的櫥櫃裡取出一沓債券來,擺在警督面前,點了點,確實是這個數目,然後他以哀求的語氣說,「我是非常愛國的,我愛法蘭西,Vivela法蘭西!」
「這可不行啊,沙特萊先生。」菲利克斯開腔,「和印刷所那邊,利奧波德.尼古拉和皮埃爾.曼努埃爾的口供證詞對不上啊。」
沙特萊臉上的神色更恐怖,他低下腦袋,痛苦地搖著,然後顫聲問為什麼對不上,有什麼對不上,簡直快要崩潰。
「就說對方是如何能找到你的吧?」杜蒙警督如是說。
受審的畫師喊到,我要找自己的辯護律師,我要在法庭上澄清這一切,而不是在這裡接受警察的拷問。
「別傻了沙特萊先生,當初項鍊的案件,王后是猝不及防的,現在只要杜蒙警督和武朗警長入宮去,稍微對王后說一句,您認為您這樣的惡行,還會有上法庭的機會嗎?不,沒有,王室密札會取代任何法庭來處置你,您若不上斷頭機,那也得被流放去美洲的蓋亞那,那裡的天空可不像法蘭西,雲彩和樹木都在太陽下燃燒,你會得熱帶的腐敗病而慢慢死掉的,想想妻子和女兒吧!」菲利克斯語氣嚴厲地勸說到。
「在宮廷里,是不是有人在指使著一切?你還是交代吧,其實尼古拉和曼努埃爾那邊都說得八九不離十,他們賺取十萬計的利潤,遮掩還情有可原,你就這些錢的報酬,太不值得了。」武朗警長站起身,拍拍沙特萊的肩膀,語重心長,「沙特萊先生我們設想下,你交代出來也是在保護自己,他們在凡爾賽宮殺來殺去,總是在一面牌桌上,大不了重新洗牌。你呢?想想吧,要是這件事讓王后知曉,她更恨你,還是恨印刷所的商人?你可是親自把她畫入到猥褻不堪的場面里,這好比親自用刀割掉了她的心肝,你還是王后最信任的畫師,一年拿六千里弗爾的年金,薪水是我們的三倍,咳,再想想吧沙特萊先生。」
沙特萊不說話,臉像死人那樣的慘白。
最終他顫抖著聲音對諸位說,我要是交了證詞,但這件事讓王室知道,我還是免不得一死,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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